薑霧在後台調試首演燈光時,笑著問我今晚能不能帶星星來劇院。
我剛在女兒的火化證上按完手印。
她讓助理送來一束白玫瑰,說首演結束後要給我一個驚喜。
我正把星星的小骨灰盒放進她親手設計的舞台布景裏。
“老公,今晚一定要來,我的新戲,沒有你不完整。”
“好。”
我掛了電話,慢慢爬上劇場燈架。
薑霧還不知道。
星星的骨髓庫早就匹配成功了。
我的抑鬱症和胃出血,也早就到了撐不下去的時候。
可她說,貧窮、疾病、崩潰,都是愛情最好的試金石。
她的竹馬製片人笑著問她:
“霧霧,你真要等首演後才告訴沈泊,你其實是薑家大小姐?”
薑霧笑了:
“這是我送給他的終極謝幕。他陪我演完這三年貧窮婚姻,我就給他一輩子的榮華富貴。”
“萬一他撐不到首演呢?”
“不會的。”
她語氣篤定。
“沈泊那麼愛我,他會等我的。”
那一刻,我踩空腳下的鐵梯。
劇場大廳裏,首演倒計時的鐘聲響起。
而我成了她新劇裏,唯一真正死去的男主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