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住院第七天,兒子和女兒終於來了。
目的是要分我賣房的八十六萬。
我問:“出院以後,你們誰接我?”
兒子要我找妹妹。
女兒說,她家沒有我的位置。
“媽,你都治不好了,錢留給我們不好嗎?”
他們把轉賬單放到我手邊。
我把那張照護表推了過去。
七天,七個空格,沒有一個人簽名。
他們說等忙完這陣再來,拿走了轉賬單。
我沒再替他們填上名字。
下午,我請護士幫我約律師。
他坐到床邊,翻開文件。
我握住了筆。
“把我剩下的財產,全部捐給助學基金。”
律師停了一下。
“兩個孩子,都不留?”
我把那張空白的照護表壓在文件旁。
“一分也不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