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未婚夫鎖進廢棄燈塔半年後,我趕上了自己的海祭。
港口立著一口空棺,棺前擺著我的遺像。
叔伯哭著告訴全島,我在台風中墜海,屍骨無存,臨終前自願把漁港經營權交給溫柔。
可那場台風從未登陸。
所謂紅色預警,是傅承安用港務係統偽造的;所謂安全燈塔,早被拆掉無線電、鎖死鐵門,隻留下七天的水和一袋發黴餅幹。
我在牆上刻下一百八十三道潮汐線,靠雨水和海藻活了下來。
我也終於明白,他們需要的不是我避險,而是我失蹤。
因為隻有我“死了”,叔伯才能改掉祖父的遺囑,傅承安才能迎娶恩人之女,溫柔才能踩著我的空棺成為新島主。
海祭結束後,三人轉身走進婚禮會場。
溫柔戴著我母親的項鏈,身後陳列著被轉賣的船證;傅承安則宣布,燈塔將在今日拆除,以後隻為他們的愛情亮燈。
我推開會場大門,把半年間刻滿潮汐數據的銅板扔上禮台。
“我還沒死,誰準你們替我分遺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