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陸澤安在醫院走廊等產檢叫號。
他把我的雙腳放在他膝蓋上,正細心地替我揉著小腿浮腫。
他的手機響了,是他母親打來的視頻。
他接起來,用他老家偏僻的客家方言笑著說:
“媽你放心,托關係弄到的單人病房和無痛名額,我都給曉雅留著了,她從小身子骨弱,受不住疼。”
視頻裏,陸澤安的青梅竹馬湊過來,用方言問:
“那嫂子怎麼辦?她也是雙胞胎呀。”
陸澤安低著頭,繼續溫柔地幫我捏著腿。
“她平時連礦泉水桶都能自己扛,皮糙肉厚的,在普通病房生沒問題的。曉雅,我必須給你兜底。”
我低頭看著他那雙骨節分明、看似溫柔的手,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爸發來微信:
【閨女,爸剛入股了這家私立醫院。頂樓的VVIP套房和主任醫師都給你備好了。】
陸澤安不知道,結婚前為了融入他的家庭,我曾花了一整年時間,悄悄學會了他老家所有的方言。
我收回腳,拿起身旁的包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,不用等我了。”
陸澤安,你這輩子的戲,到此為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