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癌症晚期,媽媽帶他從鄉下趕來,想拍這輩子最後一張全家福。
丈夫陳越滿口答應接站,可拍攝當天,他在火車站失聯了三個小時。
我在候車廳角落找到他們。
瘦骨嶙峋的爸爸靠著座椅艱難喘息,媽媽守著一袋土雞蛋,局促地搓手:
“囡囡,是不是你爸病得脫相,給你男人丟臉了?”
我紅著眼搖頭,點開他女兄弟的朋友圈。
半小時前她發了視頻:
“多虧好兄弟,我爸媽的金婚遊艇派對真完美!”
畫麵裏,陳越正殷勤地給她父母端茶倒水。
我想起這三年來,每次都是答應得好好的,
可隻要女兄弟一句“怕黑”,他就能把我丟下。
我撥通電話,那頭極不耐煩:
“小青一個人搞不定!你爸又不是明天就死,晚一天拍能怎樣?”
“好。”
看著爸爸灰敗的麵容,我沒爭吵,平靜地掛斷電話。
我抹去眼淚,攙扶著爸媽走向照相館。
看著鏡頭裏定格的我們一家三口,我知道,這才是我真正的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