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死後,媽媽終於笑了。
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,如釋重負的笑。
她抱著妹妹的遺像,眉眼間的鬱結與怨憎,仿佛都在我咽下最後一口氣時,悉數散盡。
“琳琅,”她輕聲呢喃,嗓音是破碎後的溫柔,“那個討厭鬼終於走了,以後家裏就隻剩下我們了,開不開心?”
我飄在半空中,透明的魂體被客廳溫暖的燈光穿透,卻感覺不到一絲暖意。
我的屍體,還被反鎖在廚房旁那個不足兩平米的儲物間裏。
身體早已冰冷,死前因為高燒而滾燙的皮膚,此刻正一點點失去最後的餘溫。
而我的死因,不過是因為在妹妹的忌日宴會上,我問了一句:“媽媽,我能......吃一小塊蛋糕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