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帶著弟弟搬去了大城市,卻把六歲的我丟在鄉下的老屋。
我借了村長家的電話,媽媽說她們最近手頭緊,不能多養一個我。
背景音裏弟弟卻在哭鬧,說想要櫥窗裏的賽車模型。
我默默放下被掛斷的電話,回家把桌上的窩窩頭又掰了一半。
我學會了在菜市場收攤的時候撿剩菜葉。
學會了用勞動去換鄰居的一兩米。
可冬天的時候菜市場也沒什麼可撿了。
最後那幾天我隻喝水。
村長推開老屋漏風的門板時,已經晚了。
再睜眼,她們的車剛剛開走,我求村長把我送去福利院。
養父母是一對中年夫妻。
養父每天變著花樣做飯,養母在院子裏給我架了秋千。
我以為我不會再被丟下。
直到九歲那年,養父的哥哥出了車禍,留下一個四歲的男孩沒人照顧。
男孩的眼睛很大,一見到養父就哭。
從那之後,養父做了好菜會先給他夾,養母再也沒有幫我推秋千。
有天傍晚我一個人溜出門,想坐會兒秋千。
正好透過窗戶,看見養父母在陪男孩畫三口之家。
風吹過來,空秋千被風推了一下。
就像我,再次被命運輕輕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