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魚族天生隻有七秒記憶。
化成人形後,要每天貼著愛人的心口聽著她的心跳,才能把她留到明天。
斷開三天,記憶便會清零。
我愛上心外科醫生溫苒時,她說自己的心跳隻屬於我。
所以婚後五年,哪怕值夜班,她也會把自己的心跳錄下來給我。
同事都打趣她養了個黏人的小嬌夫。
她總是笑著把我按在心口:
“不是黏人的嬌夫,是離不開我的魚。”
後來,新來的男醫生開始頻繁失眠。
她陪他聊天,陪他散步,陪他值不屬於自己的夜班。
第一次沒聽到她的心跳那晚,我去醫院找她。
還沒碰到她的衣角,男醫生便紅著眼說自己心悸。
溫苒一把推開我,將聽診器貼上他胸口。
“你能不能別再裝失憶添亂?他是真的不舒服。”
我扶著牆,等心口那第一次剝離記憶的陣疼過去。
半小時後,她回頭叫我:
“過來,剛才不是要抱?”
我看著她良久,沉默著搖頭:
“不用了,我好像沒那麼需要你心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