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是個極重度的拖延症患者。
我的高考動員會,她拖到散場才想起來。
暴雨天答應來接我,她拖到深夜,直到保安要鎖校門,我才獨自蹚水回家。
我闌尾炎疼得昏倒,給她打了十七通電話,她一通也沒接,最後硬生生拖成穿孔。
每次她都紅著眼睛向我道歉:
“青禾,媽媽不是不愛你,隻是這個病控製不住。”
我信了很多年。
直到有了妹妹小雅後,我們全家搬去新房子。
小雅隨口說,想在家裏有一個隻屬於自己的杯子。
媽媽就果斷給每人準備了一個專屬馬克杯。
爸爸的,媽媽的,小雅的,還有一個備用的。
四個杯子都有了歸屬,卻沒有我的。
媽媽隨手從櫥櫃裏抽出一個一次性紙杯,遞到我麵前。
“青禾,你先用這個湊合一下,以後給你買新的。”
小雅抱著印著名字的精美馬克杯,驚喜的捂住嘴。
“謝謝媽媽!這是我的專屬杯子,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!”
這一刻我才明白媽媽的拖延症是分人的,她對小雅的回應永遠及時。
家裏沒有屬於我的杯子,就像這個家從沒給我留過位置。
我平靜地接過那個紙杯,笑著說:“沒事,隨便用哪個都行。”
轉身回房後,報名了一周後去大山支教的定向培養計劃。
這一次,我不會再等媽媽想起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