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廠鍋爐爆炸,燒死一個五十歲的老師傅,工傷賠償一百九十萬。
老人的獨子從老家趕來領錢,戶口本、親子關係證明、公證書,齊齊整整。
人事部初審秒過,老板親自接見,還說要給這孝子安排個崗位。
那男人跪在靈堂前哭到昏厥,被人架起來還在喊"爸"。
我管著公司賬目,硬是沒在那張賠償單上蓋章。
老板黑著臉把我叫進辦公室:
"小羅,你跟錢有仇?人家兒子哭成那樣,你於心何忍!"
那孝子紅著眼跟進來,一拳砸在桌上:
"我爸為你們廠幹了三十年,臨了連個棺材本都要被你扣著?"
他從兜裏又掏出一遝證明,砸到我臉上:
"村裏兩百號人按了手印,你說我不是他兒子?"
我把那些紙一張張碼齊,推回他麵前,抬眼。
“說完了?”
我撣了撣袖口的灰。
“說完了就出去。這賠償單,我不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