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葬禮那天,周彥哭得比我還慘。
一米八三的男人單膝跪在遺像前,肩膀抖得像篩糠,滿堂親戚無不動容。
二姨拍著我的肩說:"晚晚,你看小周多孝順,你媽這病折騰了半年,人家端屎端尿沒抱怨過一句。"
我紅著眼睛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媽是胰腺癌走的,最後三個月瘦到六十斤不到。
周彥確實跑前跑後,交錢、簽單、聯係轉院,比親兒子還上心。
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。
不過這種念頭在葬禮上轉瞬即逝。我更難過的是——世上最愛我的人,沒了。
律師姓鄭,四十出頭,戴金絲邊眼鏡,是我媽生前的法律顧問。
他把我單獨叫進了休息室。周彥跟了進來。
鄭律翻開遺囑的時候,我才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