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替白惜柔背下毒害太後的罪名那日,兩位竹馬都勸我認罪。
一個許諾等我出獄便迎我過門,一個命人送來啞藥,要我再也說不出藥方的來曆。
太後中毒時,是我從脈象裏辨出了南疆奇毒。
也是我割開手臂試藥,熬了整整兩夜,才將解藥送進宮門。
可端藥入殿的白惜柔,卻成了救駕有功的神醫。
我不肯認罪,未婚夫謝臨淵便隔著牢門撕了婚書。
“惜柔身子弱,受不得牢獄之苦,你替她認下,等風頭過去,我自然接你回家。”
周既明則握住我滿是傷痕的手。
“隻要你不再追究,我明日便求陛下賜婚。”
我差一點便信了。
當夜,我卻聽見他在牢外叮囑獄卒。
“藥隻放半劑,啞上十日便夠了,別真傷了她。”
白惜柔小聲問:“若她因此恨你,不肯嫁呢?”
周既明輕笑。
“她自小便想嫁我,隻要我肯娶,她舍不得走。”
那碗啞藥送到麵前時,我沒有喝。
我以太後真正的解毒方為籌碼,換來一次麵聖的機會。
恰逢嶺南瘴疫失控,代掌三州的少主聞徹求娶一名醫女同行。
滿京城都說,此去九死一生。
我卻抱著母親留下的紫檀藥箱,跪在禦前。
“臣女願嫁嶺南。”
“縱然死在那裏,也絕不回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