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能聽見人心,所以才敢嫁給江嶼白。
外人都說江總冷,隻有我知道,他心裏吵得要命。
【又不吃早飯,胃疼了還不是我心疼。】
【那男的再敢多看她一眼,明天就讓他滾。】
【老婆,這輩子你隻能是我的,下輩子也是。】
五年,這些心聲一天都沒斷過。
結婚紀念日那晚,我把驗孕單塞進他手裏。
他紅著眼把我抱起來轉圈,心裏炸開一片:【我要當爸爸了!】
那晚他喝多了。
那片歡喜底下,慢慢滲出另一道聲音,又慌又急:
【懷著孕還怎麼捐骨髓?晚晚等不起了啊......】
【孩子以後還能再要,晚晚就隻有一個。】
【穩住,笑,她聽得見,接著笑。】
晚晚,是他口中早就斷幹淨的初戀。
原來他早就知道我能讀心。
五年的情話,原來全是背好的台詞。
連我肚子裏這條小命,也隻是他心裏隨手劃掉的一筆。
第二天,他陪我去醫院,掌心溫熱,心裏柔聲念著:【老婆別怕,我在。】
醫生把手術單遞過來。
我按住小腹,聽見一顆很小的心在跳。
不吵,也不會說情話。
卻是我五年來,聽過最幹淨的一顆心。
孩子我留下。
他,我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