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去醫生丈夫裴硯所在戰區的第三個月,北境突發嚴重空襲。
裴硯和隨學校來此遊學的兒子,被埋在廢墟下。
所有人都在撤離,隻有我逆著人群跑回去,用血肉模糊的手挖出他們和一名幸存者。
第二次爆炸在身後響起。
我帶著他們活著離開,爆炸聲卻從此留在了我的腦子裏。
此後,我患上嚴重的戰後應激。
身為戰地記者,卻再也拿不起相機,握不住筆。
每逢巨響,我都會縮進角落,連自己是誰都想不起。
裴硯和兒子從不厭煩。
裴硯整夜抱著我,兒子捂住我的耳朵,一遍遍說:
“媽媽別怕,我們永遠陪著你。”
唯獨每月十五日,他們都會去幸存者安置中心。
裴硯說那裏有很多和我一樣的人,他們想替我多救幾個。
我想同行,他卻溫柔地吻了吻我的額頭。
“那裏常有警報聲。等你好些,我們再帶你去。”
直到這次,他們忘了通行證。
我趕去送,卻看見裴硯抱著當年被我救下的幸存者阿寧。
她小腹隆起,兒子正貼著她的肚子笑問:
“妹妹什麼時候陪我玩?”
阿寧紅著眼推開他們。
“姐姐救過我們,我不能再搶走她的丈夫和孩子。”
兒子卻拉住她。
“可我更喜歡你。媽媽每天都在生病,什麼也做不了。”
裴硯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