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出生那天,村裏的神婆說我:“紅痣落足,河神點妻。”
“十八年後,把她送進青鸞河,河神保我們風調雨順。”
我爹當場哭暈。
全村女人抱著我娘掉眼淚。
唯有外婆放了三掛鞭炮,擺了三天流水席。
她喝得滿臉通紅,抱著我挨桌敬酒。
“好!我家終於出了個能嫁河神的!”
所有人都罵她瘋了。
後來,她把五歲的我扔進河裏練閉氣。
把八歲的我吊在井中練攀爬。
十五歲,她帶我認遍青鸞河每一道暗流。
我嗆水,她不救。
我哭喊外婆,她蹲在岸上嗑瓜子。
“別叫魂,河神可不喜歡肺活量小的。”
十八歲那年,全村看著我穿上紅嫁衣。
我爹抱著我的腿不肯鬆手,外婆卻一腳把我踹進花轎。
轎子沉入河底前,她衝我喊道:
“嫁出去別給娘家丟人!”
“回來的時候,記得把那座破廟給我拆了!”
所有人罵她講瘋話。
隻有我發現,她縫在嫁衣裏的不是護身符。
是刀、火折子,還有一張畫了十八年的地下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