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跪在繼母劉美華麵前,雙手端著一杯滾燙的茶,笑得眉眼彎彎。
「媽,喝茶。」
她抬手接的時候,我指尖一鬆,熱茶潑了她一身,白色真絲旗袍上,洇開一大片棕黃。
滿桌親戚一聲驚叫,我立刻慌了神,聲音都帶上哭腔。
「對不起對不起,我手笨——」
「啪」的一聲,劉美華甩手給了我一耳光,脆響。
我捂著臉低下頭,肩膀發抖,所有人都看見,我嚇哭了。
沒人看見我垂著的眼睛裏,一滴淚都沒有。
他們不知道,這杯茶潑下去的瞬間,我手機裏那條,提前編好的消息,已經發了出去。
收件人是我的律師顧升,附件是劉美華這些年,從萬家樓賬上轉走的,每一筆流水。
五年了。
從我媽躺在重症監護室,攥著我的手,說「晚晚,櫃子最裏麵那本藍皮本」開始,我在這個家,裝了五年軟柿子。
今天,我親手遞上第一杯茶。
劉美華,你欠我媽的、欠我的,我會讓你,連本帶利,一口一口,全咽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