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親拚了半條命生下的雙生弟弟,一夜都沒在正院睡過。
爹爹把他們記在表姑娘名下,連夜抱進了落梅院。
第二日清早,落梅院抬出來兩隻小小的木匣子。
爹爹來正院時,肩上的雪還沒化。
“冬天的孩子,本就難養。”
“是他們福薄,壓不住侯府的門楣。”
“婉兒當年替我試毒,壞了身子,一輩子做不成娘,我許過她一個孩子。”
“開了春你再生,抱過去就是。”
娘親沒有摔茶盞,也沒有哭。
她隻讓人取來嫁妝單子,請爹爹落了印——一件不留,全歸我。
印剛落下,床頭那尊白玉觀音就開了口,聲音隻有我和娘聽得見:
“兩子已誕,功德圓滿。長明燈燃盡,便接你回去。”
燈芯,隻剩一小截了。
娘親咳出一口血,正濺在那方印上。
我光著腳追到廊下,拽住爹爹的袍角。
落梅院的丫鬟哭著跑來,說表姑娘魘著了,一直喊侯爺。
爹爹頭也沒回:“把大姑娘抱回去,別凍著。”
娘親把那張帶血的單子塞進我懷裏。
“昭昭,去京郊找你外祖母。”
“你爹命裏無子,你兩個弟弟,是娘向觀音求來的。往後這侯府,隻剩你一個了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