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京城公認最窩囊的世家小姐。
爹娘死後,族叔奉旨襲爵掌家,我就成了這座府裏多餘的人。
月例被克扣得連三等丫鬟都不如,冬日的炭隻夠燒半日,身上永遠是洗得發白的舊裙。
這世上,隻有兩個人待我好。
一個是沈月如。
將軍府的幺女,性子颯爽得像個男兒。
我第一次見她,是在慈恩寺上香。
幾個旁支姐妹圍著我冷嘲熱諷,說我“鳩占鵲巢占著嫡女名分”。
她正好路過,當場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,拍著桌子說:
“你們算什麼東西,也敢欺負阿瓷!”
從那以後,她就成了我在這世上最好的朋友。
另一個,是當朝太子謝燼。
宮宴上有人當眾給我難堪,是他淡淡一句“薑沈小姐的父母是功臣”把話頭接過去;
我冬天咳得厲害,是他私下托人送來川貝和雪梨膏。
他們是支撐我在這世間活下去的唯一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