登上玉龍雪山那天,未婚妻拿出了兩枚刻好名字的同心鎖。
一枚是她的,一枚屬於我兄弟顧舟。
沒有我的。
許棠見我失神,主動解釋:
“你和我馬上要結婚了,還需要一把鎖證明嗎?”
“顧舟現在最怕被丟下,這枚鎖就當我們陪他重新開始。”
說完,她把兩把鎖扣住,又解下腕間紅繩,將它們緊緊纏在一起。
顧舟低聲說著不合適。
許棠卻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不是總擔心沒人陪你走到最後嗎?”
“至少我們不會丟下你。”
風掀起她的白色頭紗,落在顧舟肩上。
那是我為三天後的雪山婚紗照準備的。
風雪掠過棧道,兩個人站在緊鎖的紅繩下。
遠處有人舉起手機,以為他們是來雪山許願的情侶。
許棠沒反駁。
她隻讓我替他們拍一張紀念。
我從背包取出第三枚鎖,上麵刻著我的名字與我們的婚期。
它本該掛在雪山最高處。
我將鎖放回盒子,又將婚禮取消。
許棠並未注意:
“顧舟有些高反,你先下山準備好氧氣和車。”
我獨自坐進纜車。
窗外,纏著紅繩的同心鎖在風雪裏越來越遠。
他們既然已經鎖在一起,我就不留下做多餘的第三個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