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加班四十七天後,我在彙報會上突然手抖,激光筆第三次掉在地上。
主管皺眉:“一場彙報都撐不住,還怎麼競聘經理?”
醫生說是焦慮引發的軀體化反應,建議我暫停工作。
我拿診斷書請假,人事卻遞來崗位心理評估。
“結果關係續約,慎重填寫。”
我選“長期失眠”,她說項目期誰都睡不好。
最後一題:是否想過結束生命?
筆尖停在“是”上,她提醒:
“高風險員工不能參與競聘。”
我改選“從未”。
結果顯示:無明顯心理風險,可正常履職。
下午,主管召開複盤會。
“因為有人想在關鍵期休息,項目可能延期。”
同事齊齊看向我。
“誰不是這麼熬過來的?”
我撤回請假申請,站起來道歉:
“是我影響大家了,我會繼續工作。”
淩晨三點,主管發來消息:
“客戶明早要最終方案,你是負責人,今晚辛苦一下。”
我打開改過十七遍的方案。
盯著一閃一閃的光標,像一顆不會疲倦的心臟。
好像隻有它,還在替我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