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去世前,給我們錄了一套智能音箱語音。
每天早上,她都會說:
“歲歲,該起床了。”
“阿珩,別忘了吃藥。”
那是母親留給我們最後的聲音。
繼母進門後,繼弟說母親隻叫我和妹妹的小名,像是在提醒他,這個家裏誰才是親生的。
父親怕他沒有安全感,讓技術人員刪掉了“歲歲”和“阿珩。
第二天早上,音箱裏隻剩一句:
“該起床了。”
我問父親能不能給我留一份原音。
他卻說:
“你們已經聽了十八年,弟弟一次都沒聽過。”
“別因為一個稱呼,傷了一家人的感情。”
後來,母親留給我的生日祝福被重新剪輯,變成了繼弟的成人禮背景音。
她喊我的那聲“寶貝”,喊妹妹的“乖乖”都被接在了繼弟名字後麵。
全家聽得熱淚盈眶。
隻有我和妹妹知道,母親從來沒有這樣叫過他。
繼弟考上大學那天,父親讓我交出母親留下的最後一段未公開錄音。
他說弟弟馬上要離家,需要母親鼓勵。
我沒有拒絕。
當晚,我將全部原始文件交給律師,永久封存。
又關閉了家裏所有設備的家庭共享權限。
第二天早上,父親像往常一樣喊:
“播放晨間語音。”
音箱沉默了很久。
【抱歉,您無權訪問該文件。】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