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家,不管多冷多熱的天氣,家裏的空調最多隻能開兩台。
一台在爸媽臥室,一台在哥哥臥室。
哥哥十二歲生日那天,我被趕出了他的房間,從此失去了吹空調入睡的資格。
夜深人靜,他們蓋著被子安然入睡的時候。
我卻躺在自己逼仄臥室裏的涼席上,大汗淋漓睜眼到天亮。
汗水從我頭上滑到臉上,又從臉上滴到身上。
一翻身,格子涼席還經常黏住我身上的肉。
夜裏氣溫攀升到40度的那天,我終於忍無可忍從客廳保險櫃裏偷出了我臥室的空調遙控器。
沉寂了八年的老古董嗡嗡作響,吐出的風帶著濃重的灰塵味道。
涼風送來沒多久,我媽就帶著一身寒意闖進我房間。
“江琳琳,誰允許你偷偷開空調的?電費這麼貴,開一分鐘就要花一分鐘的錢,你出嗎?”
我張了張嘴,嗓子裏幹幹的發不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