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心醫院病房裏。
媽媽剛拆掉眼部紗布,妹妹的心臟移植也度過了排異期。
親戚們問起我這個高考省狀元怎麼沒來。
媽媽翻了個白眼。
“提那個沒良心的幹什麼。”
“一家子病的七零八落,她倒好,拿了狀元獎金跑了。”
她摸著眼睛。
“這種白眼狼,死在外頭我也不會掉眼淚!”
妹妹靠進爸爸懷裏抽噎。
“姐姐是不是還在怪你們拿她的學費給我看病......”
爸爸拍著妹的背。
“跟你沒關係,她天生就冷血。”
“老天保佑,咱們遇到了匹配的捐獻者,才撿回命。”
我聽著想笑。
兩年前我確診早發型阿爾茲海默症,求他們救我。
媽媽卻把診斷書扔進垃圾桶,說我裝病。
徹底變傻前,我把身體拆分成了三份。
眼角膜給了媽媽。
腎給了爸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