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考最後一科結束的校門外。
我死死抓著一個記者的頭發,把他的攝像機摔得粉碎。
“不許拍我女兒!不許問她考得怎麼樣!”
我在人群中淒厲地尖叫。
丈夫衝上來拚命將我死死抱住。
這時我才看到,女兒低著頭,在無數手機鏡頭的圍觀下默默流淚。
這是我患上重度狂躁症後,把家裏變成人間地獄的第五年。
狂躁退去後,我癱坐在地上。
眼淚成串地砸下來,我想伸手去拉女兒的手。
“我隻是想保護你,我沒想惹事......”
平日裏溫和的丈夫,卻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。
他渾濁的眼裏滿是絕望和疲憊。
“五年了,你的病到底還要折磨這個家多久?”
“女兒高考前夜都在門外聽你砸東西!”
“兒子連女朋友都不敢帶回家!”
他眼眶猩紅地盯著我:“全家人都在小心翼翼地活著,你為什麼就是不能控製一下自己?”
我媽也老淚縱橫地別過頭去。
“閨女,算媽求你,你走吧。”
“別再毀了這兩個孩子的前程了。”
那句“你走吧”,讓我狂躁的的神經突然平靜下來。
放心吧。
以後,你們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