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婚協議摔在我臉上的時候,我正在孕吐。
許衍說:"孩子打掉,淨身出戶。"
他的白月光回國了,我這個代餐該讓位了。
我沒簽,一個人搬進城中村,扛過了八個月。
兒子出生那晚,社區醫院,順產,沒打麻藥。
護士把孩子貼在我胸口,我疼得直哭。
孩子卻沒哭。
他安靜地貼著我的皮膚,然後我腦子裏炸進來一句話——
【媽媽,這是我第三次來找你了。】
我愣住了。
【第一次,你簽了字,打掉了我。後來你一個人死在出租屋,七天才被人發現。】
【第二次,你生下了我。許家把我搶走了,你追出去的時候被車撞死了。】
【你死了兩次,我也死了兩次。】
【這是最後一次了,媽媽。如果這次還是死了,我就再也回不來了。】
我渾身的血都冷了,死死抱緊懷裏的孩子。
走廊盡頭傳來高跟鞋的聲音。
許衍的母親帶著兩個黑衣男人,站在了病房門口。
"生了?好,孩子我們帶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