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量婚事那天,我爸媽穿著新買的衣服。
在飯店包廂裏等了三個小時,未婚夫顧城一家才姍姍來遲。
顧母剛落座,便指著桌上的烏雞湯吩咐我媽:
“親家母,幫我盛碗湯,我這身旗袍貴,沾不得油煙。”
語氣理所當然,像在使喚下人。
我剛要發作,顧城卻在桌下按住我的手,低聲勸道:
“染染,你媽當保姆伺候人慣了,手腳麻利。”
“我媽沒幹過活兒,讓阿姨搭把手而已,別太敏感。”
我媽愣了愣,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,陪著笑站起:
“沒事,我來盛。”
她小心翼翼地撇去浮油,雙手將湯遞了過去。
顧母眼皮都沒抬,拿勺子撥了撥,嫌棄地皺緊眉:
“蔥花都不濾?我們城城從小胃口精細,這怎麼喝?”
我媽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,滿臉惶恐:
“對不起啊,我這就重新盛......”
看著她卑微討好的模樣,我眼眶發酸。
我走過去,一把拉回我媽,端起那碗湯直接倒進了垃圾桶。
在顧母驚怒的尖叫聲中,我平靜地看向顧城:
“顧城,這婚我不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