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年前分房,趙副處長拍著我爸肩膀說“年輕人多走走”,我家住進一樓。
從此臟水從樓上潑下來,垃圾堵在門口。
我媽跪著擦,跪著求,沒人理。
她咽氣前攥著我的手:下輩子別住一樓了,太屈辱。
我花了全部家底改了獨立下水道。
我離了婚。
我一個人扛過來了。
現在他們老了,爬不動樓了,要裝電梯。
王奶奶哭著求我積德,劉阿姨指著鼻子罵我黑心,趙大爺坐在輪椅上,不敢看我。
我在會議室拍桌子:當年我媽求你們的時候,你們怎麼不說救命?
周老師站出來說了句公道話。
老張說同意裝電梯,但不逼我點頭。
可我要的不是公道。我要他們對著我媽遺像,說一句對不起。
藥酒在門口擱了三天。
趙大爺的嘴唇動了十秒。
誰都沒說出口。
有些回旋鏢飛了四十年,紮回身上才發現:贏家?一個都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