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晚棠,你怎麼這麼冷血!”
蘇晴震驚的看著我。
周楠立馬跟著幫腔。
"晚棠,你這不是明擺著嫌棄蘇晴家窮嗎?她妹妹連住院的錢都沒有,你不幫就算了,還鬧著搬走,你讓外頭的人怎麼想我們宿舍?"
林曉也不讚成的搖了搖頭。
"就是,都是一個屋簷下住的,你這樣做,傳出去我們幾個還怎麼做人?"
"我沒有嫌棄誰。"
我聲音很平。
"我隻是自己搬出去,礙不著你們。"
周楠哼了一聲,嗓門更大了。
"說得好聽。你現在搬走,別人隻會說我們幾個合起夥把你逼走了。這黑鍋誰背?到時候傳出去,還不是我們欺負你?"
"你們怎麼想,是你們的事。"我說,"與我無關。"
蘇晴一聽,眼淚就掉下來了,開始賣慘。
"我妹妹發著高燒,我這個當姐姐的實在沒辦法,才厚著臉皮求你們幫幾天。你就不能將就一下嗎?"
我看著她掉下來的眼淚,心裏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上輩子,我就是被這些眼淚騙的。
她哭一場,我心軟一次。
她說家裏窮、妹妹可憐,我就信了;她說住幾天就走,我也信了。
可最後呢?
她轉頭就把我推到全校麵前,讓我成了那個嫌貧愛富、欺負病號的惡毒舍友。
讓我爸媽被人打電話罵,我被人肉,前途盡毀。
這些眼淚,我再也不會信了。
蘇月站在她身後,頭埋得更低,還是不說話,隻往後退了退,整個人縮成一團,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裏。
蘇晴回頭看到,更是心疼的要落淚,直接把蘇月按在自己的座位上。
"你看,我妹妹膽子小,你剛才那樣,把她嚇成什麼樣了。"
我掃了蘇月一眼。
她縮在蘇晴身後,那副畏畏縮縮的樣子,落在別人眼裏是可憐。
可我隻覺得冷。
可上輩子我床簾後那雙眼睛一直看著我。
我實在不想再經曆了。
蘇晴見我不為所動,越說越激動,聲音猛地尖起來。
"我們窮,我們臟,我們活該睡大街!你看不起我們直說,用不著這麼拐彎抹角!"
我沒接這頂"嫌貧愛富"的帽子。
我的注意力全在蘇月身上。
她低著頭裝弱,可鞋大得離譜。
上輩子,我被她的眼淚蒙住了眼,這些破綻一個都沒看清。
這一世,我不會再看漏了。
我盯著蘇月,直接點破。
"你妹妹不對勁,我是認真的,別不當回事。"
蘇晴臉色一變,立刻提高嗓門蓋過去。
"她從小就這樣,膽子小、害羞,你至於拿這個說事嗎?"
"她一個病人,你非要這麼看她,有意思嗎?"
林曉也皺眉,往前站了一步,擋在蘇晴前麵。
"晚棠,你就是想多了,人家是個病人,別總把人往壞處想。"
周楠跟著點頭。
"就是。你不想幫忙就算了,別在這裏挑刺惡心人。"
我不說話了。
我找自己的包,開始收拾東西。
"我不攔你們,你們也別攔我,我搬我自己的寢室。"
蘇晴追出來,一把抓住我的胳膊,指甲都快掐進我肉裏。
"你去哪?你是不是要去宿管那裏編排我?你是不是非得把這事鬧大?"
我甩開手,沒回頭。
走到宿管值班室,我把要搬寢室的事說了。
宿管阿姨聽完,頭也不抬地勸。
"住得好好的搬什麼?人家妹妹住幾天又不礙著你,小姑娘別瞎折騰。"
我攥緊了行李箱拉杆,隻問了一句。
"阿姨,換寢要辦什麼手續。"
宿管這才抬頭,上下打量我一眼,慢吞吞抽出一張表。
"真想好了?到時候想搬回來,可沒人給你騰位置。"
"想好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