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二開學沒兩天,室友蘇晴紅著眼說她妹妹發高燒,家裏沒錢住院,想讓她來宿舍借住幾晚。
大家看她著急,都點頭同意了。
上一世,那個“妹妹”一進門,我就覺得哪哪都不對勁。
晚上換衣服時,她直勾勾透過門簾看我。
我尖叫一聲,不肯讓她住。
結果全宿舍都罵我冷血。
“人家一個小女孩燒得站都站不穩,你防誰呢?”
“都是女孩,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?”
後來,蘇晴把我們的對話添油加醋傳遍全網。
我成了她口中的惡毒舍友,同學們看我的眼神都變了。
爸媽哭著打電話問我為什麼有人打電話說他們教出了個惡毒閨女。
謾罵聲鋪天蓋地,沒過幾天我就被輔導員約談退學。
我的前途盡毀,出門都要小心被人認了出來。
再睜眼,蘇晴站在宿舍門口,眼圈紅紅地問我們,能不能讓她妹妹搬進來一起住幾天。
我沒有再阻止,當即站了起來收拾東西。
“行,她隨便住,我搬寢室。”
......
蘇晴愣在原地。
"晚棠,你這是什麼意思?你要搬走?"
我沒理她。
目光越過她,落在門口縮著的那個人身上。
蘇月低著頭,一聲不吭,整個人都快貼到門框上了。
可她那個身形比一般女生壯了一大圈,怎麼看怎麼別扭。
我隻看了一眼,就收回視線繼續把衣服往箱子裏塞。
上一世,我就是被這副可憐樣給騙了。
我心疼蘇月發燒、心疼她們沒錢住院,心一軟就讓蘇月住了下來。
結果當天晚上我換衣服,門簾後麵就多了一雙眼睛,直勾勾地盯著我,一眨不眨。
我嚇得尖叫,要把蘇月趕出去。
結果全宿舍都罵我冷血。
"人家一個發著燒的小女孩,你防誰呢?"
"都是女孩,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?"
"就借住幾天,礙著你什麼了,你至於嗎?"
後來,蘇晴把我們的對話添油加醋,發到了網上。
我成了全校出名的惡毒舍友。
爸媽哭著打電話過來,問我,為什麼有人打電話罵他們,說他們教出了一個惡毒閨女。
沒過幾天,輔導員約談我,退學通知跟著就下來了。
前途毀了個幹幹淨淨,我出門都得戴口罩,怕被人認出來。
想到這,我手上用力,把行李箱拉鏈"唰"地拉上。
手沒抖。
這一世我當斷則斷,不會再拿自己去替別人的糊塗買單。
我抬起頭,正撞上蘇晴那雙通紅的眼睛。
她在哭。
蘇晴的眼淚一下子就砸了下來,聲音又軟又可憐。
"晚棠,我們家什麼情況你也知道。我妹妹發著燒,家裏拿不出錢讓她去住院,我這才厚著臉皮求到宿舍來。"
她越說越急,手指絞著衣角。
"你是不是很嫌棄我們?是不是?就因為我們窮,連借住幾天的資格都沒有嗎?"
林曉衝過來,一把按住我的箱子。
"晚棠,你別鬧了行不行?人家妹妹就住幾天,你搬什麼寢室?傳出去,還以為我們三個合起夥欺負你呢!"
我還沒開口,蘇晴又搶著接上,聲音抖得跟篩糠一樣。
"你就是瞧不起我們!覺得我們窮,我們臟,我們配不上跟你住一個屋!你直說啊,用不著這麼拐彎抹角地惡心人!"
我拎起行李箱,繞過林曉,抬腳就往門口走。
走到蘇月身邊的時候,我腳步都沒停,隻丟下一句:
"她隨便住,我走。這事跟我沒關係,你們愛怎麼弄怎麼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