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盯著那道簽名看了三秒。
蘇曼以為我怕了。
她扶著腰坐下,語氣裏全是勝券在握。
“你爸說了,你脾氣太野,再不管就廢了。”
“那地方雖然偏了點,但管得嚴。手機沒收,一年隻能回家一次,正適合你。”
林晚摸索著站起來。
“她不能去。”
“那種地方我聽說過,孩子進去會挨打。”
林晚擋在我麵前,聲音發顫,卻一步沒退。
“江野隻是成績不好,她不是壞孩子。”
“她把同學打進醫院,還不壞?”
“是那個男生先欺負女同學。”
林晚第一次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提高聲音。
“野野替那個女孩出頭,才跟他動手。”
我側頭看著她。
學校怕偷拍的事傳出去影響名聲,把所有責任都扣在我頭上。
江承川知道我打人後,連原因都沒問,回家就給了我一巴掌。
這件事,我從來沒向林晚解釋過。
她像是猜到我在想什麼,輕輕拍了拍我的手。
“那個女孩的媽媽偷偷來找過我。”
“她怕照片傳出去,不敢替野野作證。”
“可我知道,野野沒有錯。”
蘇曼臉上的得意淡了幾分。
但她很快又嗤笑一聲。
“就算這次有理由,她以前打架、逃課、氣走六個家教,也都是假的?”
“再說了,我肚子裏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。”
“她這種瘋狗留在家裏,哪天傷了弟弟,誰負責?”
我把那份入學協議撿起來。
“我爸也這麼說?”
“當然。”
蘇曼示意旁邊的助理打開平板。
視頻接通後,江承川出現在屏幕裏。
他身後是酒店,領帶鬆著,眉眼間全是不耐煩。
“江野,你又鬧什麼?”
我把鏡頭對準林晚紅腫的膝蓋。
“她逼林晚跪著撿盲杖。”
“盲杖也是她讓人踩斷的。”
江承川掃了一眼。
“蘇曼懷著孕,情緒難免不穩定。”
“你別刺激她。”
江承川壓低聲音。
“林晚不能生,蘇曼肚子裏的孩子對江家很重要。”
林晚的臉瞬間白了。
她抓著我衣角的手慢慢鬆開。
蘇曼立刻靠到鏡頭前。
“承川,我沒有欺負她。”
“我隻是想讓她簽字,江野就動手打人,我的肚子剛才都疼了。”
江承川臉色一變。
“有沒有出血?”
“要不要去醫院?”
蘇曼抿著唇,委屈地搖頭。
“我沒事。”
一樣的三個字。
從蘇曼嘴裏說出來,江承川滿臉心疼。
林晚說了五年,他一次也沒聽進去。
江承川還在說。
“離婚的事我已經決定了。”
“至於你,我送你去封閉學校,是為了你好。你都十七了,不能一直這麼混。”
“給蘇曼道個歉,這事就算了。”
我盯著屏幕裏的男人。
“她踩斷林晚的盲杖,逼林晚下跪,還說進門以後第一個收拾我。”
“你讓我道歉?”
“江野!”
江承川猛地拍了下桌子。
“她肚子裏是你弟弟!”
“你要是敢碰她,我親自打斷你的腿!”
我氣笑了,直接掛了視頻。
蘇曼笑出了聲。
“聽清楚了?”
“這個家裏,沒人站在你們那邊。”
她拿起離婚協議,送到林晚手邊。
“識相一點,按手印。”
“我還能讓司機送你去那套舊公寓。”
“再拖下去,你就隻能帶著這根破棍子睡大街了。”
我奪過協議,快速翻到最後兩頁。
上麵不但寫著林晚自願淨身出戶,還讓她承認婚內有過錯,自願放棄所有財產。
我氣笑了。
“淨身出戶?承認婚內過錯?”
蘇曼一把搶回協議。
“這是江承川的意思。”
“她一個瞎子,離開江家連活都活不下去,還想分財產?”
“給她一套舊公寓,已經夠仁慈了。”
我把離婚協議奪回來,連同入學通知疊在一起。
當著她的麵,撕成了兩半。
蘇曼臉色徹底沉了下去。
她衝身後的人抬了抬下巴。
“按住她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的骨頭是不是跟嘴一樣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