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收東西隻花了一個小時。
原來屬於我的東西那麼少。
除了一些舊衣服和兩本專業書。
這個家裏幾乎沒有什麼是真正屬於我的。
衣帽間裏掛滿的高級定製西裝,是沈明姝用來裝點門麵的。
台子上擺著的各類昂貴男士香水,那是沈明姝合作品牌送的。
我把這些全留在了原處。
拉開床頭櫃的抽屜。
裏麵放著一個天鵝絨的盒子。
打開一看。
是一枚男士鉑金鑽戒。
這是沈明姝向我求婚時買的。
當時她單膝跪地。
說這枚戒指的名字叫“唯一”。
可後來我才知道。
這枚戒指是江沐南看中的款式。
因為當時江沐南要訂婚,他在朋友圈發了圖。
沈明姝轉頭就買了下來,套在了我的手上。
我拿起戒指,連同那個寫了名字又被弄臟的杯子。
一起塞進了一個紙箱。
在手機上叫了同城閃送。
填好沈明姝所在的酒店地址。
點擊發送。
做完這一切。
我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裏,點開了社交平台。
賀靈舟在一分鐘前發了條動態。
是一段視頻。
視頻裏,沈明姝端著酒杯。
身邊的江沐南穿著那身白色的禮服西裝。
兩人並肩站在一起,正一桌桌地敬酒。
旁邊有人起哄。
“沈總,今天這到底是誰跟誰的婚禮啊?”
沈明姝淡淡一笑,沒有反駁。
江沐南麵帶微紅地往她身後躲了躲。
配文是:“終究是錯過的回旋鏢,有些沒格局的男人,自己走就算了,還得我們沐南出來頂場。”
下麵是一排共同圈子好友的點讚。
“就是,陸言蹊平時看著挺沉穩,沒想到心眼這麼小。”
“連抑鬱症病人都容不下,太小家子氣了。”
“還是明姝脾氣好,換我早就讓他滾蛋了。”
我靜靜地看著這些評論。
然後點了個讚。
退出來,打開通訊錄。
手指依次滑過沈明姝、賀靈舟、江沐南以及那些共同好友的頭像。
加入黑名單。
刪除。
一氣嗬成。
接著,我打開了銀行的應用。
將那張沈明姝給我的附屬卡停用。
順便撥通了律師師姐的電話。
“師姐,幫我起草一份財產分割協議。”
師姐在那頭有些詫異。
“言蹊,你今天不是結婚嗎?”
我看了一眼窗外的雨絲。
“沒結成,不結了。”
“沈明姝婚前買的那套公寓,還有她打到我賬上的所謂聘金。”
“全部原路退回。”
師姐沉默了一下。
語氣變得嚴肅。
“你確定嗎?”
“那些東西加起來不是個小數目。”
我推著行李箱走到門口。
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貼滿紅色喜字的房子。
“確定。”
“別人的東西,我嫌臟。”
掛斷電話後。
我拿起玄關處那把屬於我的鑰匙。
放在了鞋櫃上。
隨著大門發出冷硬的機械閉合聲。
我和沈明姝這五年的感情。
徹底畫上了句號。
我深吸了一口潮濕的空氣。
拉著行李箱走進了雨幕。
路邊正好停著一輛出租車。
我拉開車門坐進去。
“師傅,去機場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夥子,飛哪啊?”
我看著窗外模糊的夜景。
輕聲開口。
“京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