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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飯時間。
婆婆劉桂芳端著一盅燉得濃稠的官燕遼參上了桌。
這盅東西,是秦越從鼎盛財富拿回錢後,她特意去幹貨行刷卡買的頭茬血燕和刺參。
秦浩坐在一旁,翹著腿刷手機。
周雅也在。
劉桂芳舀起第一碗,燕窩堆得滿滿的,一整根遼參橫在碗裏。
她把碗端給秦越,語氣驕傲:
“阿越辛苦了,咱們秦家以後全靠你撐門麵。”
第二碗,她挑得更仔細,專門夾了最大最肥的那根遼參,送到周雅麵前。
周雅受寵若驚地站起來接碗:“謝謝伯母,還是給書窈姐吃吧。”
婆婆瞥了我一眼,冷哼一聲:
“她吃什麼?天天坐辦公室看幾張破賬,能費什麼神?這麼貴的東西,給她也是糟蹋。”
秦越坐在對麵,動作頓了一下:“媽,書窈這幾天辦葬禮也累瘦了。”
我看著推到麵前的殘湯,上麵飄著泛膩的油花。
上一世,我就是因為這碗湯和劉桂芳大吵。
秦越說我尖酸,說我連他一個小師妹都容不下。
後來,他冷著我半個月。
再後來,他抱著我道歉,說自己壓力太大,求我替他簽一份擔保文件。
我信了。
信到最後,房子沒了,錢沒了,命也沒了。
這一世,我沒有發火。
我伸出手指,抵住碗沿,把那碗湯一點點推回秦越麵前。
“不用。”我看著他的眼睛,唇角微勾,
“最好連碗也端走,別人碰過的東西,我嫌臟。”
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固。
婆婆猛地一拍桌麵,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:
“溫書窈!你給臉不要臉!阿越好心分你一口燕窩,你還敢推碗?你嫌誰臟呢!”
秦越的臉色也黑如鍋底:“溫書窈,你真是不知好歹!”
他摔下勺子起身走出餐廳,周雅趕緊放下碗追了出去:“阿越哥,你別動怒......”
我坐在原位,夾了一口素青菜慢條斯理地咽下。
深夜十一點,
我在書房台燈下核對鼎盛財富的資金池流水。
秦越看到滿地碎紙和我靜坐的樣子,轉頭皺眉看我:
“書窈,家裏現在有八百萬了,你還折騰這些死工資的項目幹什麼?
明天把辭職信交了,安心在家伺候爸媽備孕不好嗎?”
我靜靜看著這個我傾盡心血托舉的鳳凰男,
他的偽善與貪婪暴露得清清楚楚。
我沒有說話,站起身蹲下去,沉默地一張張撿起地上的碎紙頁。
一張,兩張,三張。
書房裏靜得隻剩喘息聲。秦越看著我的背影,
心底莫名升起一陣抓不住的慌亂,放軟聲音想拉我:“書窈,我不是逼你......”
我側身避開他的手,把碎紙疊在桌角,冷眼看他:“出去。”
“書窈......”
“滾出去!”我抓起實心水晶鎮紙狠狠砸向門框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
碎渣濺在秦越褲腳上。他僵在原地,終究拽著婆婆和秦浩狼狽退出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