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2
次日清晨,秦越天不亮就趕去了省體彩中心。
我帶著公證回執去了錦天律師事務所,找到我法學院的師姐沈嵐。
在會客室裏,我簽署了婚前財產追索與離婚訴訟委托書,
並從父親舊部林會計手裏,
拿到了小叔子秦浩“鼎盛財富公司”涉嫌非法吸收公眾存款的第一批底層台賬。
為了扶持秦越在投行站穩腳跟,
我已經退居幕後替他白做了三年並購底稿,甚至放棄了華東區首席審計合夥人的競聘。
這一世,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。
我抱著審計複核卷宗回到家,剛推開門,就撞見周雅站在客廳落地窗前。
她手裏拎著一隻印著奢侈品Logo的舊防塵袋。
“書窈姐,你回來了。”
她迎上前,把一隻邊角磨損的二手包遞過來。
“阿越哥剛領完獎,非要先給我工作室轉兩百五十萬救急,我真挺過意不去的。”
“我工作室最近被供應商催款,阿越哥心疼我一個人撐著太累,我也是實在沒辦法。”
“這隻包還有八成新,我找護理店擦幹淨拿來送你,你別嫌棄。”
她嘴上道著歉,微揚的眉梢卻全是炫耀。
我沒有接那個舊袋子,冷冷掃了她一眼。
“周雅,你工作室資金鏈斷了,該去找銀行和催債公司。”
“秦越隻是受我委托去跑腿領獎的經辦人,不是你的提款機。”
周雅臉色驟白,眼圈立刻紅了:
“書窈姐,你怎麼能這麼侮辱人......我和阿越哥隻是師兄妹情分......”
“我說錯了嗎?”我打斷她,“嘴上說著過意不去,
手卻迫不及待伸向別人亡父的遺產。
真要體麵,不如把你工作室虧空幾百萬的假賬擺出來看看。”
周雅被我刺得眼淚直掉:“我沒有......我隻是不想讓阿越哥替我操心......”
“溫書窈,你在胡說八道什麼!”
大門被推開,秦越大步走進來。
看到周雅落淚,他立刻沉下臉將她護在身後:
“小雅好心來陪你,還送你禮物,你說話怎麼這麼刻薄?”
我看著秦越護短的姿態,隻覺得諷刺,掂了掂懷裏的卷宗:
“我的好臉色,從不給盯著別人婚前遺產吸血的蛀蟲。”
說完,我徑直越過他走向書房。
秦越愣了一下,顯然沒想到聽到獎金分給周雅,我竟連吵架的興致都沒有。
他一把攔住我:“站住!你懷裏抱的什麼?”
他伸手抽走最上麵的一冊文件,皺眉念道:
“《並購審計與資產穿透底稿》?我剛領回八百萬,你看這些破賬本幹什麼?”
“清理爛賬。”
我把卷宗抽回來,撣了撣封皮。
秦越被我冷淡的態度噎得胸口起伏,最終隻得壓下火氣,轉頭溫和地問周雅:“合同和收款賬戶帶了嗎?待會兒跟小浩一起把投資款和擔保協議簽了。”
“都帶了。”周雅指了指沙發旁的橙色禮盒袋。
我順著看去,敞開的絲絨盒裏躺著一枚祖母綠胸針,金托背麵刻著一個“溫”字。
那是我去年熬了三個通宵做完項目,拿全部獎金買給婆婆六十歲壽宴的賀禮。
秦越當時謊稱鎖進了銀行保險箱,如今卻進了周雅的口袋。
我用手機無聲拍下照片,推門走進書房反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