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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秦越破天荒給我煎了蛋:
“書窈,昨晚是我話說重了。小浩那公司正規得很,我媽隨口一提,你不樂意就算了。”
他頓了頓,“對了,體彩中心說獎金下周一到賬,確認書原件放哪兒了?
我拿去備份一下。”
“在公證處。”我咬了口煎蛋,
“爸的遺囑公證附帶做了資金托管,領獎人、出資來源、受益歸屬三條鏈都鎖死了。
原件存卷,誰都動不了。”
秦越握筷子的手停在半空,笑容一點點僵住。
“你什麼時候做的公證?”
我擦了擦嘴,
“你簽了受托代領確認書,我也簽了托管協議,各自按規矩來,多幹淨。”
他臉色白了,手機響起來電顯示“雅雅”,他摁掉,
抓起外套說公司有事,匆匆出門。
我給沈嵐撥了電話:
“秦越大概率會去公證處鬧,
你跟陳主任打個招呼,他要去調卷,按程序讓他吃閉門羹。”
沈嵐笑了一聲:
“放心,公證卷宗除當事人本人和利害關係人憑法院調查令外誰也調不了,他
一個代領經辦人,去了也是白去。”
果然,下午陳主任發來語音,背景音裏秦越又急又躁:
“我是她丈夫!”陳主任不緊不慢:
“秦先生,公證遺囑明確寫了彩票收益歸溫書窈個人繼承,不屬夫妻共同財產。
要調卷,請拿法院調查令來。”末尾壓著笑補了句,“他走的時候臉都是青的。”
太陽沒落山,秦越電話打進來。
“溫書窈。”他連名帶姓叫我,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,
“你爸的遺囑公證為什麼不跟我說?你到底背著我做了多少事?”
“爸生前立的遺囑,白紙黑字,用得著跟你說?”
我翻著審計底稿,“倒是你,跑去公證處調我的個人繼承卷宗,想幹什麼?”
那頭靜了兩秒,他換了副委屈腔調:
“書窈,你誤會了。我怕你喪父之後情緒不穩,萬一把文件弄丟......
我是你丈夫,總得替你操心吧。”
“操心?”我笑了,
“你拿走彩票第二天就給周雅轉了兩百五十萬,這叫替我操心?”
“那是借!小雅工作室有困難,我搭把手,她會還的!”
他拔高又壓下去,“晚上訂了你愛吃的日料,好好談談。”
晚上七點,日料店包廂。秦越殷勤地給我拉椅子
,吃到一半,抽出一份文件推過來:
“之前確認書寫得太草率,這是補的《夫妻財產約定協議》,你簽個字,
明天拿去公證處備案,以後八百萬就是共同財產,我保證每筆支出都跟你商量。”
我掃了一眼,
“秦越,”我把協議推回去,
“上午公證處沒調成卷宗,晚上就改走夫妻約定?你當我是法盲?”
他笑容凍住:“你什麼意思?”
我掏出手機點開錄音,正是他簽確認書時的原話
“一千萬扣完稅實發八百萬,等明天錢進我卡裏,我替你穩妥打理。”
放完又翻出周雅朋友圈截圖,新店開業花籃落款“秦越賀”,配文“謝謝師兄雪中送炭”。
“受托代領的錢轉手送初戀創業,
現在又想用夫妻協議把個人繼承洗成共同財產。
秦越,你猜這段錄音加轉賬記錄,夠不夠經偵以侵占罪立案?”
秦越臉從白轉紅再轉紫,猛地站起來,
椅子刮過地板發出刺耳聲響:
“溫書窈!你算計我?!你從給我彩票那天就在算計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