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遊輪離港時,林晚棠穿著我的白裙開直播。
她轉了一圈,把鏡頭對準裙擺上的玉蘭。
“這是言舟為我留了五年的設計,溫喬老師隻是替我保管。”
評論區有人認出那是我的作品,也有人問顧言舟是不是早已結婚。
林晚棠捂著嘴笑。
“都是過去的誤會。公開戀情前,言舟已經跟身邊人解釋清楚了。溫喬老師還親手把裙子送給我,當然是祝福我們。”
林梔夏在旁邊摸著許檸的頸鏈。
“她們要是不願意,怎麼會把裙子和頸鏈都送出來?有些人見不得別人幸福,才非要給我們扣難聽的帽子。”
姐妹倆相視一笑。
我們五年的婚姻,被她們說成了一場需要澄清的誤會。
許檸點開直播,打下一行字。
“能留住你的也不是臉。”
她沒發,先把手機遞給我。
“這火燒不燒?”
我打開電腦,把版權轉贈書發給顧言舟。
“再添把柴。”
顧言舟很快打來電話。
“晚棠剛複出,不能背上搶你作品的名聲。”
我問:“所以我的婚姻也是誤會?”
電話那頭靜了一瞬。
“隻是公關說辭。溫喬,你別在這種時候計較稱呼。”
從前我第一次參加設計比賽,被人誣陷抄襲。
顧言舟連夜調出監控,把證據一頁頁貼到比賽大廳,陪我站到天亮。
他說我的名字不能沾一點臟水。
如今他讓別人踩著我的名字洗白,還嫌我計較。
“好。”
我掛斷電話,把轉贈書存進離婚證據。
中午,林梔夏給許檸發來好友申請。
“姐姐能把白色鋼琴借我嗎?沉野哥說你現在不彈,放著也是落灰。”
末尾跟著一張照片。
林梔夏已經坐在琴凳上,鞋尖踩著許檸父親親手刻下的名字。
她說是借,搬琴的人卻站在門外。
那架琴是許檸父親留下的。
許檸回了一段語音。
“你敢碰,我剁掉你的手。”
林梔夏截去前半句,隻留下“剁掉你的手”,發到網上哭訴被威脅。
顧沉野的電話隨即打來。
“許檸,給梔夏道歉。”
“讓她做夢。”
“你能不能學學溫喬?”
許檸氣笑了。
“學她什麼,學她不要你哥,還是學她給你們挖坑?”
我按掉電話。
十分鐘後,搬運公司的短信到了。
鋼琴已經被拉走。
許檸捏緊手機,眼眶發紅,卻沒再打回去。
我把管家提前寄出的琴譜遞給她。
父親寫下的那句“檸檸要去上大學”還在。
許檸抱住我,罵了一句臟話。
“幸好有你。”
“十八歲你救我,這次換我。”
傍晚,我們又做了同一個夢。
夢裏,兩本離婚證堆在老宅門口。
顧家兄弟從旁邊經過,誰也沒低頭。
醒來後,顧言舟發來消息。
“鬧夠了就回老宅等我。”
許檸看完,險些把手機扔進海裏。
我關掉手機,放進抽屜。
第一天,他們以為我們在賭氣。
第七天,顧言舟連打十二通電話,最後一條消息仍是:“喬喬,別逼我生氣。”
第十五天,顧沉野讓人送來新的霧化器,又附了一句:“收了東西就滾回來。”
第二十九天,兩隻禮盒原封不動退回顧氏。
他們終於不再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