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宴會沒有結束,我們先回了顧宅。
婆婆已讓人把林家姐妹的行李送進主臥。
林晚棠進門便指著床頭的玉蘭。
“這花味道太衝,我晚上會睡不著。”
她把花瓶遞給我,又補了一句:
“嫂子不會舍不得吧?言舟哥以前送我的花,比這貴多了。”
許檸伸手要拿花瓶。
我先接過來,遞給傭人。
“扔了。”
林晚棠以為贏了,挽住顧言舟的胳膊。
顧言舟卻摸了摸我的後頸。
“頭又疼了?”
房裏新換了梔子香。
他明知我聞久了會頭疼,仍讓人按林晚棠的喜好換了香薰。
結婚第二年,我偏頭痛發作,顧言舟取消簽約守了我兩天,把全城的梔子香薰都撤了。
那時顧氏正缺那份合同,他賠了上千萬也沒離開病房。
如今他仍記得我會疼,隻是覺得我忍一個月也沒關係。
“去客房睡一晚。”
顧言舟低聲哄我。
“項目結束,我陪你去看極光。”
我問:“要是我不等呢?”
他笑了,指腹壓住我的唇。
“你不會。”
樓下傳來林晚棠喊疼的聲音。
她削水果劃破一道小口子,顧言舟立刻鬆開我,叫家庭醫生過來。
另一邊,林梔夏抱著許檸的霧化器不撒手。
“沉野哥,我今晚胸口不舒服。許檸姐身體那麼好,少用一次不會有事吧?”
許檸伸手去搶。
顧沉野側身擋住。
“明天給你買新的。”
“這是急救藥。”
“你非要跟病人爭?”
許檸抬腳踹中他小腿。
“她咳一聲就是病人,我咳到住院叫爭寵?”
顧沉野吃痛,把她扛起來,丟進客房。
過去許檸發火,他比她更橫,最後總會抱著人哄。
今晚,他關上門,隻說:“冷靜點,別嚇著梔夏。”
許檸抓起枕頭砸向門板。
我從衣櫃後取出早已裝好的船票。
“砸夠了嗎?”
“沒夠。”
“船十一點開。”
她立刻停手。
“那先走,賬後麵再算。”
她拎著箱子走了兩步,又折回去,把顧沉野踹壞過三次的客房門鎖擰下來,擺在桌上。
“他不是最愛踹門嗎?鎖給他留著,人不留了。”
我把螺絲刀收進箱子。
“走吧,船不等人。”
箱子下午便送到了碼頭,離婚手續也已辦完。
五年前,顧家兄弟主動簽下授權書,說如果背叛,任憑我們離開。
顧言舟以為我永遠舍不得用。
顧沉野以為許檸再氣,打一架也會消氣。
他們都算錯了。
我把婚戒盒放在顧言舟枕邊。
許檸把離婚證複印件貼在霧化器的位置,又用口紅畫了個箭頭。
“夠明顯嗎?”
“他不會看。”
“那活該他瞎。”
去碼頭的路上,顧言舟讓我把玉蘭燈送回去,說林晚棠怕黑。
顧沉野也讓許檸交出最後一支噴霧。
許檸張口便罵。
我拿過她的手機,替她回複:“好。”
她瞪我。
我把兩樣東西交給司機。
“刀遞出去了。”
許檸靠回椅背。
“那就等他們自己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