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三十天,林家姐妹的項目上線。
一早,顧言舟給我發來最後通牒。
“今晚八點前回老宅。晚棠的項目已經結束,我沒時間再陪你鬧。”
顧沉野直接給許檸留了語音。
“再不接電話,我親自回去踹門。”
許檸聽完,看向我。
“門鎖沒白留。”
可顧言舟等到中午,隻等來一個紅色感歎號。
他換了三個號碼打給我,又讓林晚棠戴上我母親留下的玉蘭胸針。
照片發來時,胸針已經別在她禮服上。
“溫喬老師,言舟說你看到這個,就會回消息。”
我沒有回複。
她又發來一張顧言舟替她整理裙擺的照片。
“你占了他五年,也該明白男人念舊。今晚我把他還給你,前提是你還肯回來。”
許檸對著那張照片罵了半分鐘,問我:“發不發?”
“等她說完。”
直播開始,主持人問胸針的來曆。
林晚棠挽住顧言舟。
“是言舟送我的護身符。”
顧言舟看見胸針,手指頓了一下,卻沒有糾正。
鏡頭掃近時,他下意識護住搭扣。
他認得母親臨終前替我別上胸針時,說過的那句話。
“喬喬戴著它,就有人記得回家。”
那時顧言舟握著我的手,答應母親,這輩子不會讓我沒地方回。
如今他拿它催我回去認錯。
林晚棠貼著他問:“溫喬老師要回來,你會讓我摘下來嗎?”
顧言舟盯著始終沒有回複的手機,聲音發冷。
“她回來,我親自問她。”
另一場直播裏,林梔夏故意按錯許檸的噴霧,咳著說藥已過期。
顧沉野當場發來長語音。
“她差點出事,你滿意了?許檸,我數到三,接電話。”
許檸點開購買記錄,藥離過期還有一年。
她把記錄和錯誤使用的視頻甩過去。
“一。你數完了,換我。”
林梔夏轉頭放出許檸的病曆,聲稱噴霧本就是顧家公用。
“許檸姐身體一向好,不像我離不開人。她不會明白一支藥對我有多重要。”
顧沉野為了替她壓下質疑,默認了這份說法,又停掉許檸工作室的賬戶。
“什麼時候回來道歉,什麼時候恢複。”
許檸盯著那行字,笑出了聲。
“他以前說,誰敢動我的工作室,他就卸誰一隻手。”
工作室第一次被人鬧事,顧沉野帶著傷守了三夜,不許任何人砸壞許檸一張圖紙。
他愛她時,愛她的烈,也護她的烈。
如今他拿走她的藥、她父親的琴、她吃飯的工作,隻為逼她向另一個女人低頭。
許檸把新賬戶發給員工。
“等他發現,我們連灰都不給他留。”
慶功宴結束前,顧言舟又給我發來一句。
“我親自回去接你,這是最後一次。”
顧沉野的語音更短。
“許檸,你最好自己走出那間房。”
當晚,我們再次夢見顧宅。
顧言舟取下林晚棠手上的婚戒。
顧沉野也扯下林梔夏的頸鏈。
兩人帶著無人簽收的禮盒回到老宅。
顧言舟一路沒說話,攥著婚戒的手背繃起青筋。
顧沉野進門便問:“她們人呢?”
婆婆站在客廳,麵前擺著兩本離婚證和一封退房確認書。
“這一個月,你們聯係上她們了嗎?”
顧言舟盯著離婚證,沒有伸手。
“溫喬不會拿這種事逼我。”
顧沉野踹開擋路的禮盒。
“許檸敢跑,我抓回來再算賬。”
他們走到我們的房門前。
桌上放著那把拆下來的門鎖。
顧沉野的臉色變了。
顧言舟握住門把手。
門後沒有燈,也沒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