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房門終於打開。
賀沉不在。
助理說,他陪蘇蔓去處理婚戒代言的後續。
我趁傭人不注意,帶著行李從側門離開。
走到樓梯口時,蘇蔓從身後追了上來。
“晚舟,我們談談。”
“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她抓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走了,賀沉會怪我的。”
“那是你們的事。”
我甩開她。
下一秒,蘇蔓忽然向後倒去。
她從最後兩級台階滾下,額頭撞在扶手上。
顧承澤從門外衝進來,一把推開我。
“林晚舟,你又發什麼瘋?”
我的右腿本就使不上力。
這一推,讓我重重撞在牆上。
賀沉隨後趕到。
他先看見被顧承澤抱住的蘇蔓,又看見跌坐在地的我。
“怎麼回事?”
蘇蔓捂著額頭,眼淚不停往下掉。
“晚舟不是故意的。”
我扶著牆站起來。
“是她自己摔的。”
顧承澤怒道:“難道她會拿自己的命陷害你?”
“這裏有監控。”
我指向牆角。
助理卻低聲提醒:“賀總,樓梯監控昨天送修了。”
蘇蔓靠在顧承澤懷裏,輕聲說:“算了,我理解晚舟,她隻是接受不了我們要結婚。”
賀沉看向我。
那眼神裏沒有詢問,隻有失望。
“你答應過我,不再傷害她。”
“我沒碰她。”
“夠了。”
他走過來,直接抱起我。
我拚命掙紮。
“賀沉,你放我下來!”
“你情緒失控了。”
“失控的是你們!”
他把我帶回臥室,從藥箱裏取出醫生開的鎮靜藥。
我打翻水杯。
“我沒有病!”
“林晚舟,聽話。”
“你連問都不問,就認定是我推的她?”
賀沉沉默片刻。
“蘇蔓沒必要騙我。”
我忽然停止掙紮。
原來這就是他的答案。
不管發生多少次,不管我說什麼,他永遠相信蘇蔓。
賀沉將藥遞到我唇邊。
“睡一覺,醒來我們就出國。”
我死死閉著嘴。
他最終讓醫生給我打了鎮靜針。
意識模糊前,我聽見他在電話裏安慰蘇蔓。
“別怕,我會處理好她。”
等我醒來,窗外已經黑了。
手機裏多出十幾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。
最後一條短信附著一張後台通行證。
【林小姐,我是三年前闖進你首演現場的人。】
我的手開始發抖。
對方又發來一段錄音和一張轉賬記錄。
【當年有人給我錢,讓我帶粉絲衝進後台。】
【我以為隻是嚇唬你,沒想到你會從升降台摔下去。】
付款賬戶屬於賀沉的助理。
我點開錄音。
裏麵傳出助理的聲音。
“事情鬧得越大越好。”
“賀總不想再看見她和顧承澤捆綁上熱搜。”
我一遍遍聽著。
三年前,是賀沉在混亂中把我抱出劇場。
也是他陪我複健,替我請律師,告訴我一定會追究到底。
可他從沒告訴我,闖入者為什麼能拿到後台通行證。
手機再次亮起。
對方發來轉賬備注的截圖。
上麵隻有一行字。
【讓她以後再也不能站上舞台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