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理會顧令儀的機票,反手就在商業調查公司下了一筆單子。
我要查清楚楚望舒名下所有空殼公司的資金流水。
既然他們要跟我玩陰的,那就別怪我掀桌子。
幾天後,我手裏那個籌備了半年的新能源項目出了大問題。
我剛剛談妥的幾個供應商突然集體違約,寧願賠付違約金也要撤回合作。
我連夜趕到公司,卻看到楚望舒正坐在我的會議室裏,和那幾個供應商談笑風生。
顧令儀坐在一旁,翻看著一份全新的合作協議。
看到我推門進來,顧令儀合上文件,抬起頭溫和地看著我。
“阿遠,你來了。”
“正好,有件事我要通知你一下。”
她指了指桌麵上的協議,語氣就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。
“謝家和顧家的產業現在要深度融合。”
“你手裏這個新能源項目孤立在外很不合適,我把它收編到了集團的統一管理名下。”
“望舒最近正好需要一個實操的項目來練手,這個項目就交給他負責吧。”
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湧。
這個項目是我一個人跑斷了腿,磨破了嘴皮子才拉來的資源。
她憑什麼一句話就搶走。
“顧令儀,這是我的個人創業項目,沒有用到謝家的一分錢。”
“你憑什麼決定它的歸屬。”
楚望舒站起身,走到我麵前,聲音裏帶著幾分委屈。
“阿遠弟弟,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。”
“但令儀這也是為了你好,這個項目風險太大了,你一個人扛不下來的。”
“我會替你好好管著這個項目的,你安心去吃喝玩樂就好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那副虛偽的麵孔。
“把我的心血拿去給你練手,還要我感恩戴德。”
“楚望舒,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碰我的盤子。”
這句話一出,會議室裏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。
顧令儀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眼神終於多了一絲冷意。
“阿遠,注意你的教養。”
“望舒是你的長輩,你就算心裏有氣,也不該口出惡言。”
我抓起桌上的協議,當著她們的麵撕得粉碎。
“我謝修遠的項目,就算是毀了,也不會便宜你們這對狗男女。”
碎片像雪花一樣落了滿地。
供應商們麵麵相覷,氣氛尷尬到了極點。
顧令儀沒有發火,隻是靜靜地看著我,仿佛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瘋子。
“阿遠,你太讓我失望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門外,大姑母和幾個謝家長輩正沉著臉走進來。
顯然,顧令儀早就把她們請來看這場戲了。
大姑母指著地上的碎片,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謝修遠,你簡直無法無天。”
“令儀好心幫你規避風險,你不知好歹就算了,還敢在這裏撒野。”
我挺直了脊背,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
“我沒做錯,憑什麼道歉。”
大姑母氣得用拐杖狠狠敲擊地麵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既然你這麼有骨氣,從今天起,停掉你在謝家的一切職務和信用卡。”
“你不道歉,就別回謝家。”
顧令儀走上前,輕輕扶住大姑母的手臂,語氣溫和地勸解。
“大姑母,您別生阿遠的氣,他隻是太年輕氣盛了。”
“等他冷靜下來,會明白我們的苦心的。”
她轉過頭,看著孤立無援的我,眼神裏透著勝利者的悲憫。
“阿遠,大人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”
“等你哪天懂了,隨時可以來找嫂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