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阿遠,你怎麼跟你嫂子說話的。”
一直在旁邊喝茶的大姑母重重地放下茶杯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令儀自從和景行結婚後,幫了我們謝家多少忙。”
“你天天在外麵折騰那些上不得台麵的買賣,滿身銅臭味,還有沒有點世家公子的清貴風範。”
我看著大姑母那副說教的嘴臉,心裏忍不住冷笑。
顧令儀這幾個月不過是給謝家介紹了幾筆不大不小的單子,就把這群長輩哄得團團轉。
她們根本不知道顧令儀正在悄無聲息地滲透謝家的核心管理層。
哥哥見氣氛有些僵,趕緊把我拉到身後。
“大姑母,阿遠年紀小,您別怪他。”
哥哥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帶著一絲責備。
“阿遠,快向嫂子和楚先生道歉。”
我緊緊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嵌進肉裏。
六歲那年,我瞞著家裏人在商場門口賣傘。
大姑母也是這樣指著我的鼻子罵我丟了謝家的臉。
那時候哥哥把我護在身後,一張一張地幫我數著皺巴巴的鈔票。
他摸著我的頭對我說,阿遠腦袋機靈,天生就是做大老板的料。
可是現在,那個無條件支持我的哥哥,卻站在了顧令儀那邊。
顧令儀站起身,理了理西裝的袖口,語氣依舊溫和得讓人挑不出錯。
“景行,別逼阿遠了。”
“他對我有誤解,也是我平時工作太忙,疏忽了和他的交流。”
她從錢夾裏掏出一張黑卡,輕輕推到我麵前。
“阿遠,這是嫂子的副卡,沒有額度限製。”
“你若是覺得無聊,就拿去和朋友買點喜歡的東西,別總把自己弄得那麼累。”
這副施舍的姿態,簡直是在踩我的底線。
楚望舒也在一旁幫腔,滿臉的善解人意。
“是啊阿遠弟弟,世家小少爺還是要富養的。”
“商場上的事情太複雜,有令儀在前麵頂著,你何必非要去受那個苦呢。”
我沒有去碰那張卡,目光死死盯著顧令儀。
“顧令儀,你真以為你能一手遮天嗎。”
顧令儀臉上的笑容不變,眼神卻透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悲憫。
“阿遠,你今天情緒不太好,早點回房休息吧。”
接下來的幾天,我明顯感覺到自己在謝家被徹底邊緣化了。
我原本打算自己推進的新能源項目,被大姑母強行叫停。
理由是謝家現在的資金要集中支援顧令儀主導的那個芯片研發。
更讓我覺得可笑的是,楚望舒居然堂而皇之地坐在了謝家分公司的總經理辦公室裏。
我拿著財務報表推開門的時候,楚望舒正在看幾份資產轉移的合同。
看到我進來,他立刻把合同反扣在桌麵上,臉上掛起無懈可擊的笑容。
“阿遠弟弟怎麼有空來這裏。”
我把財務報表直接甩在他的辦公桌上。
“楚望舒,你上個月以研發耗材的名義,把謝家賬上的三千萬轉進了一個空殼公司。”
“你真當我是瞎的嗎。”
楚望舒並不慌張,反而慢條斯理地站起來給我倒了一杯水。
“阿遠弟弟,你誤會了。”
“那是令儀為了合理避稅,提前做的資金統籌規劃。”
“這些賬目都是經過大姑母和各位董事簽字同意的。”
我看著他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,心裏那筆賬算得清清楚楚。
這三千萬隻是試探,他們是在測試謝家底線的深淺。
正說著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顧令儀邁步走進來,看到我時微微皺了皺眉,但很快又舒展開來。
“阿遠,你又來鬧望舒了。”
她的語氣裏透著一絲無奈和縱容。
“我剛才已經和景行通過電話了,他也覺得你最近神經繃得太緊。”
“我給你訂了去馬爾代夫的機票,出去散散心吧。”
她走到楚望舒身邊,很自然地擋在我和楚望舒之間。
“謝家的賬目有專門的審計團隊盯著,不需要你在這裏費心。”
我被氣笑了,指著桌上的報表。
“顧令儀,你把謝家的錢洗去給你自己的白月光鋪路,你當謝家人都是傻子嗎。”
顧令儀歎了一口氣,伸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阿遠,商場上的資金流轉你不懂,就不要亂扣帽子。”
“你這樣疑神疑鬼,真的很讓人頭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