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開會議室後,我沒有回謝家。
信用卡被停掉並沒有對我造成實質性影響,我自己的私人賬戶裏早就存夠了底氣。
調查公司那邊終於傳來了消息。
楚望舒名下的那個空殼公司,實際控製人就是顧令儀。
更讓我震驚的是,他們發來了一份楚望舒在私立醫院的重度心衰確診病曆。
以及天價特效藥的長期購買記錄,費用驚人。
我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診療圖像,冷靜地在腦子裏盤算著所有的信息。
顧令儀不僅在轉移謝家的資產,還在利用謝家給她的竹馬籌集天價海外醫療基金鋪路。
三天後,謝家召開季度股東大會。
我沒有請帖,但作為謝家的一份子,我硬生生地闖進了會議室。
顧令儀正站在投影儀前,溫文爾雅地講解著下一季度的戰略規劃。
看到我推門而入,她的講說停頓了一下。
哥哥謝景行立刻站了起來,快步走到我身邊。
“阿遠,你這幾天跑哪去了,也不接哥哥的電話。”
他的眼神裏滿是擔憂,還有深深的疲憊。
我握住哥哥的手,將一個U盤拍在會議桌上。
“今天各位都在,正好我這裏有幾份有趣的數據和大家分享。”
會議室裏頓時安靜下來。
大姑母皺起眉頭,不悅地嗬斥我。
“謝修遠,你又想鬧什麼幺蛾子。”
我沒有理會她,直接把U盤插進電腦,點開了裏麵的文件。
屏幕上瞬間出現了楚望舒空殼公司的流水賬目,以及那份心衰病曆的掃描件。
“顧令儀打著資源整合的旗號,把謝家核心技術的研發資金,全部轉移到了這個海外賬戶裏。”
“而這個賬戶的主人,就是她自稱身患絕症需要天價治療費的竹馬,楚望舒。”
我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裏臉色大變的股東們。
“諸位,你們引以為傲的好媳婦,正在把謝家當成她的提款機。”
會議室裏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我轉頭看向顧令儀,想看她偽善的麵具被撕裂的狼狽。
但她卻沒有絲毫慌亂。
顧令儀歎了口氣,臉上的表情甚至變得極其痛心。
她走到電腦前,關掉了幻燈片。
“阿遠,你為了逼我把項目還給你,竟然做到這種地步。”
她從公文包裏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,遞給了大姑母。
“大姑母,這是市三甲醫院精神科主任出具的評估報告。”
顧令儀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無奈。
“阿遠最近壓力太大了,醫生說他患上了嚴重的被害妄想症和偏執狂。”
“他因為嫉妒景行的婚姻,對我和望舒產生了極大的敵意。”
“那些所謂的證據,全都是他花錢找人在黑市上偽造的。”
大姑母看著那份精神報告,臉色變得鐵青。
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謝修遠,你為了陷害你嫂子,連這種下作手段都用得出來。”
我不敢置信地看著顧令儀。
她為了掩蓋真相,竟然直接給我扣上一頂精神病的帽子。
這就是她對付我的精神操控。
哥哥顫抖著手拿過那份報告,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。
他走過來抱住我,聲音裏帶著哭腔。
“阿遠,你怎麼病得這麼重都不告訴哥哥。”
“我們不爭那些項目了,我們去治病好不好。”
我拚命推開哥哥,大聲反駁。
“我沒有病,她在撒謊。”
“這些流水都是真實的,隻要找第三方審計機構一查就知道。”
顧令儀溫和地搖了搖頭。
“阿遠,不要再諱疾忌醫了。”
“我已經聯係好了城郊最好的私立療養院,你在那裏會得到最好的照顧。”
她衝門外的保安使了個眼色。
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立刻衝進會議室,一左一右地鉗製住我的胳膊。
“放開我,你們這群蠢貨,謝家遲早要被她搬空。”
我拚命掙紮,但無濟於事。
顧令儀微笑著安撫著受驚的股東們。
“讓大家看笑話了,這是我的疏忽。”
就在這時,會議室的大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
陸宛央的特助帶著幾個穿著製服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進來。
帶頭的工作人員拿出一份紅頭文件,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議室。
“顧令儀女士,有關部門通知,顧氏集團因涉嫌重大違規及資金鏈斷裂,即日起要進行破產清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