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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老夫人當場變了臉。

“婚約是兩家長輩定下的，豈容你說退就退？”

“隻要我老婆子還活著，這門婚事就退不了！”

第二日上午，管家便捧著一遝紅紙來找我。

“小姐，蕭家把喜帖送出去了。”

我翻開一看。

婚期定在兩個月後。

上麵寫著蕭景與沈明棠喜結良緣。

落款處蓋著蕭家的印。

到了晌午，蕭景帶著一群書院同窗去了沈家酒樓。

他說婚期已定，特意請眾人吃酒。

酒樓掌櫃不敢得罪蕭景，隻能派人來請示我。

我到時，席麵已經上了大半。

林月也在。

蕭景的同窗正舉杯恭喜。

“蕭兄果然好福氣。”

“沈家那麼大的家業，將來不都是你的？”

林月聽見這話，握著酒壺的手微微一頓。

蕭景卻沒有否認。

“明棠不懂事，以後成了親，我自然會好好管教她。”

我站在門口，直接笑出了聲。

蕭景看到我，眉眼間閃過一絲得意。

“總算肯來了？”

“過來給大家敬杯酒，前幾日的事便算過去。”

我沒有接酒。

隻看向掌櫃。

“這一桌多少銀子？”

“連酒帶菜，一共一百二十兩。”

我點頭。

“你結賬吧。”

蕭景放下酒杯，語氣不悅。

“沈明棠，今日都是我的同窗。”

“你非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談錢？”

“不然談什麼？”

我看了眼他身邊的林月。

“談你們這出貧賤情深有多感人？”

席間有人沒忍住，低頭笑了一聲。

蕭景臉色鐵青。

“我們馬上就要成親，沈家的銀子和我的銀子有什麼區別？”

“區別大了。”

“我的銀子在賬房，你的銀子在夢裏。”

我讓掌櫃將酒菜撤下。

蕭景猛地站起來。

“誰敢動！”

掌櫃左右為難。

我指向林月身上的裙子。

“衣裳二百兩，酒席一百二十兩。”

“現在結賬，或者把東西留下。”

林月的臉瞬間紅透。

她死死抓住衣領。

“姐姐，你非要當眾羞辱我嗎？”

“賒賬的時候不覺得丟人，要賬的時候倒知道羞辱了？”

蕭景一步擋在她麵前。

“一件衣裳而已，等我高中後十倍還你！”

“那就等你高中以後再穿。”

我讓布莊掌櫃直接去報官。

蕭景終於慌了。

書院最重名聲。

若讓人知道他長期拖欠商戶銀錢，別說參加春闈，連書院都未必肯留他。

“沈明棠，這是我們的家事！”

“賬記在我的鋪子裏，就是生意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蕭公子不是最看不起商人滿身銅臭嗎？”

“怎麼輪到自己付錢，就開始和商人攀親戚了？”

酒樓裏徹底安靜下來。

剛才還在恭喜蕭景的同窗，一個個放下了酒杯。

蕭景盯著我，眼底全是怒意。

“你今天敢讓人報官，這門婚事就別想順順利利地辦！”

我從袖中拿出那張喜帖，當著他的麵撕成兩半。

“正好。”

“這婚事，我本來也沒打算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