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道歉視頻的播放量,一夜破了五千萬。
林家的股價跟著漲了三個點。
早上,沈既白進了我的房間,第一次沒有先發消息。
“手機給我。”
我愣住,下意識把手機藏到身後。
“醫生說,社恐是被慣出來的。”
“你總躲在屏幕後麵,一輩子都學不會開口。”
他伸手,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,把手機拿走。
又合上我的電腦,夾在腋下。
“想要什麼,自己下樓說。”
門在他身後關上。
我盯著空蕩蕩的書桌,心跳一下比一下快。
沒有手機,我點不了外賣,回不了消息。
連那套付過款的公寓,入住密碼都存在手機裏。
中午,周姨沒有送飯上來。
晚上,也沒有。
我餓得胃一陣陣抽,蹲在樓梯口往下看。
周姨在廚房擦灶台。
我在心裏把“周姨,我想吃飯”念了二十遍。
走到廚房門口,喉嚨又鎖死了。
周姨看見我,眼圈一紅,壓低聲音:
“溫小姐,先生交代了,你得開口要,我才能給。”
我張了張嘴。
客廳忽然爆出一陣歡呼。
林小滿在家裏辦了一場粉絲見麵會,幾十個年輕人擠在沙發上,手裏舉著燈牌。
有人認出了我。
“快看,是寄生蟲本蟲!”
人群哄地一下湧過來,把我堵在廚房門口。
手機一部部舉到我臉上。
“說句話啊,視頻裏不是挺會說的嗎?”
“再學一遍,離了沈總活不下去!”
林小滿端著一碗麵走過來,笑盈盈地遞到我麵前。
“姐姐餓了吧?”
“說一聲‘謝謝小滿姐’,這碗就是你的。”
麵的熱氣撲在臉上。
我餓得手都在發抖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我低頭看著那碗麵,看了很久。
然後轉身,扶著牆一步一步往樓上走。
身後的哄笑聲,一直追到三樓。
那一夜,我餓得睡不著,爬起來去書房找我的手機。
書房的門虛掩著,裏麵有人說話。
是林父。
“下周一就上市了,這人留在家裏,始終是個雷。”
沈既白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我聯係好了醫院,封閉式治療,三個月。”
“周一早上七點,人來接。”
“治好了,她就能像正常人一樣了。”
林父笑了。
“還是你周到,進了那種地方,誰還信一個精神病說的話。”
我貼著牆,一點點滑坐到地上。
三年前在樓梯間,他說不想說話就打字。
三年後,他要把我送進一個連打字都不被允許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