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圈裏最社恐的金絲雀。
給金主沈既白發一句“早點回來”,我都要在備忘錄裏改三遍。
外賣小哥敲門,我屏住呼吸等他走遠。
家裏來客人,我能在衣帽間蹲到散場。
別人陪金主出席晚宴,我聽見“晚宴”就胃疼。
沈既白嫌應酬煩,回家隻想清靜。
我不用開口,他也不用應付。
他在書房看文件,我在隔壁敲代碼,一晚上不說話也自在。
三年裏,他唯一一次發火,是傭人沒敲門就進了我的房間。
他說,她怕人,以後誰都別吵她。
直到林小滿搬了進來。
她是百萬粉主播,第一晚就破解了我的門鎖密碼。
“家人們,沈總藏了三年的寶貝,今天給大家開箱!”
十萬人湧進直播間,罵我是啞巴、寄生蟲。
沈既白卻說:“她做內容的,你配合一下怎麼了?”
第二天,我的住址上了熱搜,有人朝窗戶砸雞蛋。
訂婚宴上,他把我從衣櫃裏拽出來,推到滿場賓客和鏡頭前。
話筒塞進我手裏。
“給小滿道個歉。”
我喉嚨像被掐住,一個字都發不出來。
滿場哄笑。
當年那個說“誰都別吵她”的人,就站在笑聲最中間。
我縮在衣櫃裏,抖了一整夜。
鏡頭能關,熱搜會降,隻有沈既白,每次都能把我從衣櫃裏拽出來。
我最擅長躲人。
這一次,我要躲到他再也拽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