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3 章

“拿遠點，晦氣。”

謝長硯冷著臉，連碰都不願碰那塊帕子一下。

“江絮凝為了逼我服軟，現在連裝死這種把戲都用上了？”

管家額頭直冒冷汗，欲言又止。

“可是侯爺，這血腥味太重了，而且夫人已經半個月沒露麵了......”

“她身邊那個半夏被打得半死，也沒見夫人出來護著，這實在不合常理啊。”

謝長硯眼底閃過一絲遲疑。

他站起身，正準備向外走去。

“我去看看她到底在玩什麼花樣。”

話音剛落，門外突然傳來丫鬟驚恐的尖叫聲。

“侯爺！不好了！表小姐突然心絞痛發作，暈過去了！”

謝長硯腳步猛地一頓。

他毫不猶豫地轉身，一把推開管家，大步衝向楚驚霜的院子。

那塊染血的帕子被碰落在地，沾滿了灰塵。

我飄在半空中，看著他的背影，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。

謝長硯，你總是這樣。

隻要楚驚霜稍微皺一皺眉頭，你連我的死活都不顧。

楚驚霜的院子裏亂作一團。

府醫滿頭大汗地施針，謝長硯緊緊握著她的手，眼中滿是焦急。

半個時辰後，楚驚霜終於悠悠轉醒。

“侯爺......”

她虛弱地喚了一聲，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。

“我還以為，再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
謝長硯心痛如絞，將她緊緊抱在懷裏。

“別胡說，有我在，你絕不會有事。”

楚驚霜靠在他懷裏，目光卻瞥向了一旁的府醫。

“大夫說我這是心氣鬱結，若是能睡在極寒極暖交替的玉石上，或許能緩解一二。”

“侯爺，我記得姐姐陪嫁裏，有一張千年暖玉羅漢床......”

她咬著下唇，委屈巴巴地看著謝長硯。

“可是姐姐現在正在氣頭上，若是去借，她肯定不肯給的。”

謝長硯冷哼一聲。

“整個侯府都是我的，她有什麼不肯給的？”

“來人，去正院把那張暖玉床搬過來！”

我看著這一幕，心底升起一股荒謬的期待。

那張暖玉床，就放在正院內室的屏風後。

而我和月晚的屍體，就躺在內室的拔步床上。

隻要他們進去搬床，就一定會發現我們。

幾個小廝領命前往正院。

門鎖被砸開，一股濃烈的腐臭味撲麵而來。

小廝們捂住鼻子，麵麵相覷。

“這屋裏怎麼這麼臭？像是死老鼠的味道。”

領頭的管事婆子啐了一口。

“管它什麼味道，侯爺吩咐了隻搬外間的暖玉床，誰也不許進內室打擾夫人‘清修’。”

“要是惹惱了夫人，你們可擔待不起。”

小廝們連連點頭，輕手輕腳地將外間的暖玉床抬了出去。

厚重的內室門簾被風吹起一角。

隻要他們往裏看一眼。

就能看到我那件被鮮血浸透的月白色襦裙。

可是沒有。

沒有任何人多看一眼。

他們完美地避開了真相。

謝長硯站在院外，看著暖玉床被抬走，對著緊閉的內室大門冷笑。

“江絮凝，你就在裏麵好好聞聞那股死老鼠味吧。”

“等你什麼時候想通了，肯向驚霜賠禮道歉，我再讓人給你打掃屋子。”

謝時安在一旁扯著他的衣角鬧騰。

“父親，我餓了，我要吃母親做的桂花糕！”

謝長硯眉頭緊鎖，語氣煩躁。

“吃什麼桂花糕，她現在正在跟我們慪氣呢。”

“餓你兩頓，她心疼了自然就會出來。”

就在這時，門房匆匆跑來稟報。

“侯爺，教坊司那邊來人了，說是有關江二小姐的事，要親自向您回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