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“終於退了......”

楚驚霜喜極而泣，雙手緊緊攥著謝長硯的衣袖。

謝長硯如釋重負地拍了拍她的手背。

“我都說了，隻要江月晚背上私奔的罵名，相府那種高門大戶，絕對不會要一個名聲盡毀的女眷做親家。”

“這下你不用嫁給那個病秧子了。”

楚驚霜破涕為笑，轉頭看向滿地鮮血的半夏。

“既然事情已經解決了，侯爺還是快些去把月晚妹妹接回來吧。”

“若是姐姐知道月晚妹妹在教坊司受了苦，肯定又要鬧脾氣了。”

她字字句句都在替我著想。

卻偏偏咬重了“鬧脾氣”三個字。

謝長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
“接她？做夢。”

“江絮凝既然喜歡躲在屋裏擺譜，那我就成全她。”

他冷冷地掃了半夏一眼，對著下人吩咐。

“去告訴教坊司的老鴇，江月晚不識抬舉，讓她在裏麵多關三天。”

“誰敢給她飯吃，就是跟我謝長硯作對。”

半夏聞言，猛地吐出一口鮮血，昏死過去。

我瘋狂地衝向謝長硯，想要撕爛他那張虛偽的臉。

月晚半個月前就已經死了！

她被扔在亂葬崗，被野狗啃食的時候，你在哪裏！

現在你卻還要下令餓著她。

謝長硯，你好狠的心啊。

楚驚霜見目的達到，嘴角勾起一抹隱秘的笑意。

她轉了轉眼珠，目光落在一旁的花架上。

“侯爺，姐姐院子裏的那株素冠荷鼎，開得真好。”

“我前幾日夜裏總是咳嗽，大夫說若是有名貴的蘭花放在屋裏，能安神靜氣。”

“不知姐姐可否舍愛......”

那是母親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。

我悉心照料了十年，連謝時安都不讓碰一下。

謝長硯想都沒想，直接揮手。

“來人，去正院把那株素冠荷鼎搬到驚霜房裏。”

幾個小廝立刻領命而去。

沒過多久，他們抬著那盆名貴的蘭花走了出來。

謝時安看到花，掙脫謝長硯的懷抱跑過去。

他一把拽住蘭花的葉子，用力一扯。

“我也要玩花！我要把花瓣全揪下來給驚霜姨母做香囊！”

名貴的蘭草被連根拔起，沾著泥土摔在青石板上。

花瓣碎了一地。

謝長硯不僅沒有責怪，反而笑著揉了揉兒子的頭。

“時安真有孝心。”

他轉頭看向正院緊閉的房門，拔高了音量。

“江絮凝，你若是再不出來，我就把你屋裏的東西全砸了！”

“別以為用這種下作手段就能逼我就範，你妹妹還在教坊司受苦呢！”

正院裏死寂一片，沒有半點回音。

隻有幾隻烏鴉在枯樹上發出淒厲的叫聲。

謝長硯等了半晌，眉頭漸漸皺起。

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口。

“真是反了天了，由著她鬧！”

“把正院的門給我落鎖，誰也不許給她送水送飯！”

他牽著楚驚霜和謝時安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。

我飄在半空中，看著一地殘破的蘭花。

心裏卻連一絲波瀾都沒有了。

謝長硯，你砸吧。

把所有關於我的痕跡都抹除幹淨，這樣黃泉路上，我走得也能更痛快些。

夜幕降臨。

管家神色慌張地拿著一塊染血的帕子，急匆匆地趕到書房。

“侯爺，不好了。”

“老奴剛才路過正院，在門縫裏發現了這塊帕子。”

管家雙手顫抖著將帕子遞上去。

“這血跡，看著有些發黑，不像是剛染上去的......”

謝長硯正在教謝時安寫字的手猛地一頓。

墨汁滴落在宣紙上，暈染出一大片黑跡。

他死死盯著那塊血帕子，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