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到市區的公寓,已經是晚上八點。
我把行李箱推到牆角,開始收拾自己剩下的東西。
書架上的情侶相冊,被我直接扔進垃圾桶。
洗手間裏顏慕汐和許清瑤買的限量版洗麵奶,也一並掃進黑色垃圾袋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沈星晚在群裏發了一條消息。
“今天瑾年生日,你把城東那家的栗子蛋糕取回來。”
我看著屏幕,扯了扯嘴角。
今天是蘇瑾年的生日,她們記得清清楚楚。
上個月我急性腸胃炎在醫院掛水,沈星晚說她在開會沒空。
後來我才知道,她陪蘇瑾年去隔壁市看了一場音樂節。
我沒有回複消息,直接把群設置了免打擾。
半個小時後,公寓的門鎖響了。
沈星晚提著大包小包走進來,身後跟著顏慕汐和許清瑤。
蘇瑾年走在最後,頭上戴著生日皇冠。
沈星晚看到我坐在沙發上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我讓你去拿蛋糕,你為什麼不去?”
我把封好膠帶的紙箱推到一邊。
“我不是你們的跑腿。”
顏慕汐把手裏的氣球扔在地上,皺起眉頭。
“讓你拿個蛋糕怎麼這麼費勁?順手的事而已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瑾年為了等你的蛋糕,到現在都沒吃晚飯?”
我抬起頭,看著她們。
“他沒吃晚飯關我什麼事?”
許清瑤走上前,踢了一下地上的紙箱。
“周煜川,你最近脾氣太大了。不就是個玩笑嗎?”
“你長得也不差,被網友說兩句豬又不會掉塊肉。”
“你抗壓能力這麼差,以後在社會上怎麼混?”
她理直氣壯地說著,仿佛在教育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蘇瑾年咬著下唇,拉了拉許清瑤的袖子。
“別說了,清瑤。阿川今天心情不好,蛋糕我們重新點一個就是了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去拆桌上的外賣盒。
塑料帶的邊緣有些鋒利,他不小心劃破了手指。
“嘶——”
隻是滲出了一點血珠,三個女人瞬間慌了神。
沈星晚一把抓過他的手,滿臉緊張。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?家裏有創可貼嗎?”
顏慕汐立刻翻箱倒櫃地去找醫藥箱。
許清瑤倒了一杯溫水,遞到蘇瑾年嘴邊。
“先喝點水,壓壓驚。疼不疼?”
我坐在沙發上,靜靜地看著這一幕。
去年冬天,我做飯時不小心切到了手指,傷口很深,流了很多血。
當時沈星晚在客廳打遊戲,連頭都沒抬。
她說,貼個創可貼就行了,一個大男人別那麼矯情。
對比之下,真是諷刺到了極點。
“醫藥箱在電視櫃下麵。”
我平淡地提醒了一句。
顏慕汐找到醫藥箱,拿出碘伏和棉簽,小心翼翼地給蘇瑾年消毒。
沈星晚轉過頭看我,語氣裏帶著責備。
“既然知道醫藥箱在哪,你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?”
“非要看著瑾年流血你才開心是嗎?”
我拿起茶幾上的手機和護照,站起身。
“你們繼續,我出去一趟。”
許清瑤冷笑一聲。
“大晚上的你往哪跑?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,指望我們去追你?”
我沒搭理她,徑直走到玄關換鞋。
蘇瑾年在背後叫住我。
“阿川,你別走好不好?今天是我的生日,我想五個人一起過。”
我推開門。
“以後你們四個過吧,不用算上我了。”
走到樓下,冷風吹過來。
我把手機裏的簽證申請提交了上去。
審核進度顯示需要三個工作日。
這三天,就是我留在這裏的最後期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