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三天後,我的簽證順利出簽。
機票訂在今晚八點。
下午兩點,公寓門被推開。
蘇瑾年抱著一束香檳玫瑰走進來,臉上洋溢著笑。
沈星晚、顏慕汐和許清瑤跟在他身後,手裏拿著各種慶祝的禮盒。
今天是蘇瑾年拿到設計院入職通知書的日子。
沈星晚把一把車鑰匙放在茶幾上。
“瑾年,這是送你的入職禮物,以後上下班就不用擠地鐵了。”
蘇瑾年睜大眼睛,滿臉驚喜。
“這也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顏慕汐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。
“拿著吧,星晚的一點心意。我們還給你包了城南那家米其林餐廳,今晚好好慶祝一下。”
許清瑤轉頭看向我,語氣隨意。
“周煜川,你晚上也一起去吧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,補充道。
“你把單買了就行。就當是你給瑾年的入職賀禮。”
我正在把最後幾件衣服塞進行李箱。
聽到這話,我停下了動作。
“我為什麼要給他買單?”
沈星晚皺起眉頭,似乎對我的斤斤計較感到不滿。
“大家都是朋友,誰買單不一樣?你以前不是最喜歡張羅這些嗎?”
我看著她。
大一時,沈星晚對我表白,站在雪地裏凍得嘴唇發紫。
她說,阿川,我這輩子都會把你放在第一位。
可自從蘇瑾年出現後,我這個第一位,就變成了隨叫隨到的提款機和墊腳石。
“你們去吧,我不去了。”
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蘇瑾年走過來,拉住我的手臂。
“阿川,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那個視頻的熱度已經降下去了,網友很快就會忘記的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看似無辜的臉,把手抽了回來。
“是嗎?那挺好的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書桌前,把一份打印好的文件壓在鍵盤下。
顏慕汐看了一眼牆上的鐘。
“行了,別管他了,我們先過去吧,餐廳預留的時間快到了。”
沈星晚點點頭,拿起身上的外套。
“周煜川,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。脾氣別總是這麼軸。”
她們四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出了門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房間裏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兩年的地方。
角落裏還有我買的地毯,牆上還有我掛的風景畫。
但這裏早就不是我的家了。
我拿出手機,點開群聊。
把這些年我幫許清瑤墊付的材料費、幫顏慕汐交的罰單、以及沈星晚買車時我借給她的那筆錢。
一筆一筆,連本帶利算得清清楚楚。
總計四十八萬六千。
我把賬單和收款賬號發到群裏。
然後點擊了退群。
走到桌前,我看著那份壓在鍵盤下的分手協議。
上麵我已經簽好了名字。
旁邊放著一枚戒指。
那是沈星晚去年向我求婚時買的男戒。
她說等我們畢業兩年後就結婚。
現在看來,用不上了。
我拖著行李箱,走出公寓,把門反鎖。
打車一路到了機場。
過安檢,候機,登機。
晚上七點五十分,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上。
手機裏彈出了一條短信。
是姐姐發來的。
“落地後給我電話,國內的事,我開始收網了。”
我回複了一個好。
隨後,我打開通訊錄,把沈星晚、顏慕汐、許清瑤和蘇瑾年的聯係方式全部拉黑。
空姐提醒關閉手機。
我看著屏幕慢慢變黑。
飛機在跑道上滑行,隨後騰空而起。
腳下的城市變成了一片璀璨的光點。
各位,祝你們永遠鎖死。
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