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小心點,別碰壞了她的裙子。”
季深抱著我的屍體走到車庫,何九在前麵替他拉開車門。
他將我平放在後座上,動作輕得仿佛怕吵醒我。
甚至還脫下自己的西裝外套,蓋在我的腿上。
“車裏冷氣足,別讓她感冒了。”
他溫和地囑咐著,轉身坐進了駕駛室。
何九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,一邊係安全帶一邊笑。
“你對她真是好得沒話說。”
“要不是知道她平時多任性,我都快嫉妒了。”
季深發動車子,目光柔和地掃過後視鏡。
“她脾氣倔,隻能順著毛摸。”
“等她睡醒了,估計又要埋怨我們把她綁在台子上太久。”
我在後座的上方飄浮著,看著他們輕鬆愉快的背影。
這輛車是我用攢了兩年的工資買的。
現在卻成了運送我屍體的靈車。
到了別墅,季深再次將我抱起。
我的頭無力地向後仰倒,呈現出一個詭異的角度。
“哎呀,她脖子都軟了。”
何九走過來,溫柔地用手托住我的後腦勺。
“睡得跟小豬一樣沉。”
季深輕笑了一聲,抱著我走進臥室。
他將我放在那張柔軟的白色大床上,替我脫去沾滿灰塵的鞋子。
何九打開衣櫃,開始挑選我的睡衣。
“穿這件真絲的吧,透氣。”
她拿出一件粉色的吊帶裙,走到床邊。
兩年前,也是在這個房間裏,她用同樣溫柔的語氣毀了我的社交。
那時候我剛認識幾個愛好攝影的朋友,打算周末一起去爬山。
何九來家裏做客,幫我整理背包。
“微吟,你真的要去嗎?”
她一邊把我的相機拿出來,一邊用擔憂的眼神看著我。
“那些人你才認識幾天呀,萬一是壞人怎麼辦?”
“而且季深周末難得休息,你不在家陪他,他會很失落的。”
我猶豫了。
“可是我都答應人家了。”
何九握住我的手,語氣柔軟得像是一團棉花。
“推掉吧,就說你生病了。”
“我是你最好的閨蜜,我不會害你的。”
“外麵的圈子太複雜,你這麼單純,隻有我和季深才能保護你。”
在她的溫聲軟語中,我妥協了。
漸漸地,我失去了所有的朋友,世界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。
此刻,何九正動作麻利地解開我洛麗塔長裙的紐扣。
當她脫下那件繁複的裙子時,我的身體已經出現了輕微的僵硬。
“季深,微吟今天肌肉繃得好緊啊。”
何九試圖把我的手臂穿進睡衣袖子裏,卻發現很難彎曲。
“是不是在台子上站太久,抽筋了?”
季深倒了一杯溫水走進來,放在床頭櫃上。
他走到床邊,雙手包裹住我冰冷的手腕。
“我給她揉揉。”
他順著我的小臂慢慢揉捏,力道適中。
“乖,放鬆點。”
他像哄孩子一樣對著我的屍體低語。
可是死人的肌肉怎麼可能放鬆呢。
他揉了半天,我的手臂依然僵直。
“算了吧,直接把睡衣蓋在她身上就行。”
季深歎了口氣,將被子拉到我的下巴處,細心地掖好被角。
何九關掉大燈,隻留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。
她坐在床邊,理了理我額前的碎發。
“看她睡得這麼香,我都困了。”
季深走過去,溫和地拍了拍何九的肩膀。
“去客房睡吧,今天你也累壞了。”
他們並肩走出臥室,輕輕關上了房門。
寂靜的房間裏,隻剩下我這具逐漸變涼的軀體。
“她睡得真沉,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