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3
我指尖冰涼:“什麼錢?”
下一秒,咖啡杯砸碎在腳邊,
碎片濺開,劃破我的腳踝。
陸承把手機摔在茶幾上,
屏幕裏是我在舞台上滑跪排練的視頻,不知道是誰發在本地商演群裏。
配文寫著:這姑娘挺拚,十小時一千,受傷也不喊停。
“你還想裝?”陸承瞪著我,“要不是我朋友給我看,我都不知道你背著我接這種低價活!”
陸承滿臉失望:“沈瑤!你為了藏私房錢,連這種丟人的工作都接?”
我看著他。
膝蓋疼,腳踝也疼。
可最疼的,好像已經不是身體。
“那是我自己掙的。”
“我們五年前就說好了,全部收入統一進共同賬戶。”陸承冷聲道:“戀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跟透明!”
我喉嚨發澀:“陸承,我的每一分錢都要審批,宋茵花幾十萬不用積分,這叫透明?”
他臉色沉下去:“你又扯茵茵做什麼?”
宋茵坐在沙發扶手上,晃著腿。
“遙姐,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。阿承哥管你吃住,你還背著他接私活,確實不合適啊。”
陸承起身朝我走來:“錢在哪?”
我下意識後退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包,翻出護照和材料。
看見法國簽證中心的回執,陸承臉色徹底冷下去。
“原來你真想背著我走。”
他捏著我的護照:“你信不信,我現在就把它剪了?”
我渾身血液都涼了:“不行!”
陸承眯起眼:“那就把錢交出來。”
我咬破嘴唇,隻能抖著手把鞋墊下那十張百元鈔抽了出來。
陸承接過去,臉色終於緩和,
他把護照扔我懷裏,又丟了瓶紅花油在我腳邊:
“自己擦,以後別再做這種掉價的事。”
我蹲在地上,垂頭嗯了一聲。
片刻後,陸承坐回沙發主位點亮平板:“把今天的積分跟消費一起結了吧,有需求現在提。”
宋茵立刻說:“我海邊旅拍還缺一套修複麵膜,一萬五。”
陸承看也沒看:“通過。”
隨後他偏頭看向地上的我:“你呢?”
我聲音啞的不像自己:“我不要多的,今晚跪腫膝蓋掙來的一千塊,能不能批給我辦簽證?”
陸承低頭看積分,“私接活加頂嘴扣25分。
屏幕刷新。
當前積分:2
陸承語氣平靜:“不及格,駁回。”
宋茵在一旁輕聲說:“遙姐,不是我說你,規矩不能開口子。不然以後誰都藏錢,積分製還有什麼意義?”
陸承很滿意她的話,又嫌棄地看了我一眼:“沈遙,你怎麼就不能向茵茵學學?”
兩人回了房,客廳燈被關掉。
我一個人坐在地上,腳踝的血已經幹了,膝蓋腫得幾乎無法彎曲。
過了很久,我才扶著牆回到小房間。
床底下,有一個舊帆布包。
那是周嵐老師寄來的。
陸承嫌包裝寒酸,快遞到了以後就隨手丟進我房間。
我之前一直沒來得及拆。
打開後,裏麵是一副厚厚的羊毛護膝。
還有一封信。
“遙遙,聽你說膝蓋舊傷犯了,老師給你買了護膝。巴黎風大,別怕,勇敢去跳。”
我眼淚一下砸了下來。
護膝內袋裏,還有一個信封。
打開,是三千塊現金。